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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5 [桃黄]任性。
《收録於 [戀愛依存]》


床頭櫃上的檯燈亮起,柔黃的光線稍稍沖淡了方才交纏的熱烈氣息。

夜中兩點半。

瞥了眼桌上的鐘,內博貴微微支起半身。身畔的人兒似已沉沉睡去,但或許是畏寒的緣故,比自己更纖細的雙臂仍環抱著自己的,靠近、將精緻的五官盡數埋藏在自己的溫度中。

就像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緊緊抱住珍視的毛毯。這似乎已經成為習慣了,從第一次一起共度的夜晚開始,他總要環住自己,然後才有辦法入睡。這個習慣讓內博貴總是心頭熱熱暖暖的,卻又有點緊縮、發疼地緊縮,只想要用全身的能量守護著懷裡的天使,讓他不再畏寒。

有些口乾。輕輕將摟住自己的雙手撥開,愛憐地用已溫暖的棉被裹緊,翻身下床隨意披上了睡衫,走向桌子想要倒杯水。

「吶。」

身後傳來扁扁悶悶的聲音。

什麼時候醒的?內博貴回過頭,卻因為燈光昏暗的關係無法看清楚戀人臉上的表情。

「我,要去演Shock。」
「喔……欸欸欸?」

***

「你還沒有給我解釋清楚,怎麼那麼突然?」

眼前的俊臉放得過大,加上眼中因為前夜沒睡好而浮現的血絲,不僅不賞心目,反倒顯得有點嚇人。

「就是這樣阿,能說的我都跟你說了還有什麼好解釋的。」真是的,完全休息不到叫什麼休息時間嘛。

這樣低聲嘀咕著的錦戶亮,翹著腿坐在椅上隨意翻著前一期的雜誌,神清氣爽的模樣倒是和眼前的內博貴形成強烈對比。

這也難怪。

前夜錦戶亮說完要去演Shock之後,內博貴體驗到有生以來第一次失眠。也知道錦戶亮不是第一次參與這樣的工作,也相信他有辦法照顧自己,但是──該死的,爲什麼他比自己要演出還緊張、擔心?

「你認真一點好不好!」抽掉手中的雜誌,硬是扳過錦戶亮的肩膀要他面對自己。
「我也是昨天收到劇本,還在覺得奇怪的時候才接到經紀人的電話,說叫我去演Shock呀。」雙手一攤,眼神中透露著無辜。

內博貴不禁想翻白眼。

「有沒搞錯阿?Shock耶!那麼大的事情而且一月就要開演了,你現在才收到通知?會不會是你自己忙到忘記了?」
「說到這個我還想到,上個月碰到光一さん時好像有跟我提到,不過那時候我完全沒辦法理解他在講什麼,讓他滿震驚的……哎呀,這不重要啦。不過,這次是跟翼演同樣的角色。」
「欸?跟翼くん同樣的角色?那豈不是……」

無視還在瞠目結舌的內博貴,錦戶亮站起身,打斷了他的驚呼。

「反正不管如何,演就對了。」

***

從東京搭乘新幹線回到大阪,踏入自家大門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關上房間門,背抵著門慢慢地滑坐下來。

「呼。」
對著一室幽暗,錦戶亮的目光有點渙散:倒也不像是累攤了,感覺有幾分若有所思。就這樣燈也不開、衣服也不換,彷彿全身力氣被抽乾一樣地動也不動,只有在暗中仍透出澄光的眸子還不時眨阿眨。

Shock……嗎?

不免感慨一下這個名字取得真好,要演出這件事情還真的滿驚嚇的。

昨天收到快遞來的包裹,打開一看發現是Shock的劇本,還真的滿錯愕的。

有沒有搞錯阿?這個冬天夠忙的了,先是月底關八在東京的初次演唱會,十二月還有Xmas Party 2004、然後是NEWSnowCONCERT,再加上番組收錄、節目來賓……等一堆每次都很晚通知的工作,都已經要分身乏術了,現在再來一個Shock?

整個人無力地倒在椅子裡,死命說服自己一定是累壞了,才會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還做這種詭異的夢;然而現實卻不允許他逃避,手機的電音響起,接起、經紀人的聲音傳出。

「……總而言之確定要我演Shock?」
「……天啊!煩不煩啊。而且這次戲份比較重吧?」

然後──

二十四小時經過,經紀人的話語還在腦海中反覆迴盪……

「難道你不想體會看看,那種急速成長的快感?」
錦戶亮想起了那年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剛入社的內博貴還是個看起來笨笨呆呆的小孩,一開始只覺得真是個自戀又囂張的小鬼;然而在一起出道、演唱、經歷了種種事情的期間,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已經成了一個可以依靠的存在?

反觀自己,又是怎樣的情況呢?走得很平順,也確實是有在成長,但是總覺得因為那麼順遂反而習於依、緩下了成長的腳步。

「有時候長得太快,連晚上睡覺的時候都在長,連骨頭都會痛呢。」

某一次團員在一起聊的時候,內博貴講起了身高抽長最快的那些日子,自然是免不了被吐槽說是因為連心智發育的能量都拿來長身高才會如此;然而這些話卻帶給自己很大的震撼──

「我也有機會體會到這種『成長到連骨頭都會痛的成長』嗎?」

以前出演過Theme Park的天才電腦少年,也在Shock之中演過惡魔之子的角色;但是無疑地這次跟翼Double Cast演出,戲份吃重、需要的練習及演技也更多。

「我想要體會看看,你所說的那種快速到會發痛的成長。」

然後是否就能安心地站在內博貴的身邊呢?然後一路同行──

錦戶亮這樣想著,在心底再度告訴自己。

***

「村上くん,你有沒有看到小亮?」

在練習場沒找到人、休息室也沒找到人,在練習場外走廊上逢人就問的內博貴抓住村上信五,劈頭、就是這句。

「小亮?」村上抓了抓頭。「我從廁所出來的時候有看到他走進去,不過那也是十幾分鐘前的事……喂!你好歹也把別人的話聽完再走嘛!」

望著已經轉身跑走的身影,村上無力地聳了聳肩、不禁搖頭感嘆:什麼嘛,連話也不聽完,真是心急。由他們去好了,無奈地這樣想著,村上拿著剛買的咖啡踱回練習室。

另一方面──

內博貴衝進了看似無人的廁所,正想說奇怪怎麼連這裡都沒有錦戶亮的蹤跡;正準備離去,卻發現其中一間門沒鎖著,倒是有人坐在裡面。

輕輕打開門,映入眼簾的是,坐在馬桶蓋上的錦戶亮,一手拿著劇本、一手支著頭,卻早就被周公請去切磋棋藝了。

半是無奈半是心疼,內博貴倚著門看著就算睡著還鎖著眉頭的錦戶亮,總覺得他,有些憔悴了。雖然工作上還是抖擻著精神努力著、和其他團員在一起時也是有說有笑,但是他是看得出來的。儘管時常被說粗線條和沒神經,關於自己戀人的轉變,要真的沒注意到就說不過去了。

總覺得這幾天都沒有好好說上話,方才午餐時錦戶亮也是便當沒扒幾口就放下了,一下子人又不見蹤影。他,怎能不擔心呢?

「喂。」放柔了聲音內博貴開口呼喚。
「喂,小亮。起來了。」

長長的眼睫像是與瞌睡蟲掙扎般的抖動。

「喂。」

然後,半張的星瞳中盛滿困惑。

然後,彷彿突然驚醒──

「啊啊,我睡著了阿。排演要開始了嗎?」
沒有正視著內博貴,錦戶亮邊說著邊走到洗手檯旁,掬水洗臉企圖讓自己清醒。
「小亮,你……不要緊吧?」還是覺得他在逃避什麼,內博貴懷抱著擔心、盯著錦戶亮的背影,忍不住出聲詢問。

然而錦戶亮沒回過頭,僅僅是拿著劇本的手舉起示意性地揮了揮,走出了廁所。

「這樣是、不用擔心的意思……嗎?」
內博貴若有所思地看著他離去……

***

「至少飯要好好吃吧?看看你,中午的時候便當也沒吃完,才會體力不足睡倒在廁所裡。」嘴裡咬著麵,有點含糊地內博貴邊吃邊對著旁座的錦戶亮說。
「我有吃啊!只是覺得空調有點熱,沒什麼食慾而已。」吞下口中的食物外兼端起桌上冰涼的麥茶啜飲了一口,錦戶亮翻了翻白眼,這才回答他。

這個傢伙是怎麼回事呀?總覺得和平常那個呆呆的內博貴不太一樣,好像變得有點敏感、焦躁?雖然這幾天私下都沒有什麼時間相處,排練地時候卻總是可以感受到他的目光緊緊跟隨;偶然兩人目光交會了,那澄的眸子彷彿就要將他看穿似的──看穿錦戶亮隱藏在笑容裡的疲憊。

正因為如此,錦戶亮有點不敢直視著內博貴那對坦白的瞳眸,害怕一但被那目光對上了,他就會忍不住想躲進他的臂彎將一切繁瑣阻擋在外,只在他所給予的天地之中無憂無慮地飛翔。於是他逃避地悄悄移開目光,裝做沒有知覺;然後總是以最快的速度逃開他身邊,讓自己沒有機會軟弱地想要依。

誰知道內博貴今天動作快得反常,舞蹈老師一放人,迅速一手拉著錦戶亮、一手拎起兩人的背包,一聲「辛苦了,再見!」就衝出了練習室,留下其他成員與一群小Jr.在原地面面相覷,受到驚嚇的程度大概不輸錦戶亮本人。之後的狀況呢?離開大樓之後錦戶亮被帶進了平日兩人常去的烏龍麵店、塞進座位,然後──

「怎麼可能沒有食慾?跳了一整個早上的舞銷耗掉多少卡路里,中午又練到全體發出悲鳴了,沒看到山くん還有すばるくん一解禁馬上撲向便當只差沒有邊吃邊流淚,怎麼會沒有食慾?」
「而且你,你是錦戶亮耶!開玩笑你說你沒食慾。」
錦戶亮再度翻白眼。爲什麼他要在這裡邊吃烏龍麵、邊聽內博貴用這種大驚小怪的語氣像個老頭一樣的嘮叨呢?這樣對腸胃不好,消化不良的影響搞不好比中午那個沒吃完的便當還嚴重。

什麼時候開始的?在他身旁的內博貴漸漸脫去了「甜心」的糖衣,日益散發出成熟的氣息,甚者、偶爾流露出帶著點霸道的溫柔貼心……

「真的沒什麼,只是因為最近工作比較多,加上Shock就要正式加入排演了,不多抽點時間背清楚台詞動作會給其他人帶來困擾的。而且就說了,熱就是熱,就是會食慾不振嘛!這點和食量大小沒有什麼關係。」

錦戶亮企圖講得雲淡風清,然而自己的心中是不是多少帶著期待、期待著戀人的關心呢?期待著他會從自己的字裡行間找到線索,然後就算只有一點也好,希望能得到一點的鼓勵和安撫;希望內博貴告訴自己不論如何他都會支持陪伴著他,如此他便可以安心繼續向高處飛翔……

「原來是這樣。」招牌頓悟表情出現在內博貴的臉上。
「原來是因為Shock插進來工作多壓力很大呀!看開一點看開一點,光一さん他們也不會對你怎樣。又不是第一次演舞台,沒什麼不同啦。」

第三次的白眼昏厥的成分居多。果然笨就是笨、直就是直,內博貴還是內博貴,就算表露出來的氣質不同了,本質上根本還是沒有變。

才不一樣呢。Shock的意義是不同的,這點該怎麼傳達呢?
如果錯失了這次的機會,自己會不會失去信心、失去勇氣,去站在內博貴的旁邊呢?

想傳達的心情、不能傳達的心情;想被疼惜的心情、想要學習獨立的心情。

究竟該如何是好?

***

接下來的時間彷彿高度壓縮了,連感嘆抱怨的時間都沒有。

時序進入十二月中旬。

儘管關八的「感謝に∞in東京」演唱會順利結束,機會難得的環球影城聖誕樹點燈也圓滿完成,緊接而來的Xmas Party還有NEWS方面的演唱會卻也邁入了最後衝刺的階段。外加上例行的雜誌取材及番組收錄,不斷的在東京與大阪、練習場與攝影棚之間往返的錦戶亮,不但感受不到佳節將近的歡愉,反而有種像是逢年過節還要加班的公務員的感慨。

Shock的綵排也是馬不停蹄地進行著。以往都是與內博貴同進同退的錦戶亮,因為Shock的緣故行程也和內博貴錯開了,能講到的話,相對地更少了。

為了自己的目標還是得咬緊牙根堅持下去,即使心情還是有點矛盾。

雖然時常會想起內博貴的擁抱和體溫,而覺得獨自一人有些冷。

大約是晚餐的時間收到了內博貴的簡訊。

「亮ちゃん現在應該是休息時間了吧(笑臉)有乖乖吃飯嗎?
雖然亮ちゃん沒有陪在旁邊很寂寞(淚),可是我有好好吃飯唷(愛心)所以你也要好好吃晚餐唷!(笑臉)(太陽)練習也加油(向上)(向上)」

「亮ちゃん?怎麼了,晚上精神不是很集中喔?」
留下來陪錦戶亮練習第一幕殺陣部分的今井翼察覺到他的不對勁,關心地將他拉到一旁坐下這樣問他。
「真是不好意思,翼くん特別留下來陪我練習的說……」錦戶亮低下頭。
「有心事就要說出來比較好喔,一個人悶著是無法解決事情的。還是對Shock哪裡有困難,我們再多練幾次就好了?」聲音裡洋溢著暖暖的關切。

錦戶亮抬頭望進今井翼的眼中,半晌、開了口。

「翼くん……有談過戀愛嗎?」
「嗯,有啊。怎麼突然問這個?」
「因為喜歡對方、欣賞對方所以感到自己的不足,想要成長又對獨立感到不安徬徨……翼くん也有過這種情緒嗎?」

濕潤的大眼瞬也不瞬,迫切地想為自己的迷惘找到出路。今井翼心疼地笑了笑,抬起手揉了揉錦戶亮的頭髮。

「亮ちゃん碰到什麼困難了嗎?」今井翼反問不答。
「我……我也說不太上來。感受到對方的成長當然會感到喜,但是對於自己的進步遲緩感到疑慮不安,我好怕、好怕──怕就這樣被遠遠拋在後頭,怕失去站在他身邊最近位置的權利……但是,我也不想孤單一個人,面對看不見的未來如果沒有抓著誰的手,好怕就這樣子掉下去……我知道我必須成長、我也可望成長,那麼爲什麼會這樣感到焦躁不安呢?從來都沒有這樣的,好矛盾好矛盾……」
清的兩潭彷彿籠上困惑。

「亮ちゃん。你在逼著自己成長。」
「嗯?」
「無疑地Shock的演出對你來講會帶來很大的進步,而你給自己的期許一直告訴自己要全力地成長壯,這點也沒什麼錯。只是,有些地方你太心急了,其實可以不用把自己逼得那麼緊唷!」
「不用把自己……逼得那麼緊……?」
「你可以再任性一點,就算死命抓著依也無所謂。」
「任性……?」
「知道嗎?戀人之所以會成為特別的存在,就是因為他能夠包容你、接納你,不管是優點也好缺點也好。所以在他的身邊你能夠慢慢地、慢慢地長大成人,或者就算不願長大也沒有關係唷!在外面闖累了、遇到挫折了、迷路了、成長到痛了,隨時可以回到他的身邊,依、撒嬌、任性都好,這是你的特權唷!同樣的,因為對他而言你也是特別的存在,他也才在伸展累了的時候有個休息靠岸的地方;然後彼此適應、互相舔舐著跌跌撞撞的傷,然後你們都會成長……」
「不急著長大也沒有關係……嗎?」

今井翼含著笑,點了點頭。

***

拖著腳步回到合宿所裡暫居的房間,腦海裏還迴盪著今井翼的一席話。

我真的可以任性一點嗎?我真的可以這樣一直依著他嗎?成長累了,可以躲進他的溫暖尋求庇護嗎?腦海中浮現出好多的問號,還是辨不明。

手機鈴聲響起。看了來電顯示,錦戶亮按下通話鈕。

「喂,亮ちゃん?今天排演還好嗎?」
「嗯,還不錯……」
「怎麼了,你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有心事喔。」山下智久的聲音中不掩飾地關懷很溫暖。

錦戶亮苦笑。

「我才說了幾個字你也聽的出來啊?」
「因為我是你的大~親~友~啊!快說吧!這種時候有我這個朋友真是你的幸運耶!」

雖然隔著電話,山下的聲音卻讓錦戶亮感到放鬆了。慢慢地,將今井翼的說法還有自己內心的矛盾、情感全部傾吐而出。

「你這個傢伙……真的很愛逞強耶。」山下思考了一下,一記直球。
「這還用你講,我自己會不清楚嗎?」
「可是你這個愛逞強逞得還滿無謂的耶,不是我在說。」
「欸?」
「你們在一起也不是一天兩天,於公於私都是對對方不能再熟悉的了。對方的什麼缺點沒看過?平常都沒在怕了,現在不過就是你稍微想要人支持你安慰你,你就直接說呀!自家的東西不用是在浪費什麼啊?雖然說笨是笨了點,應該還是滿搶手的,你不好好珍惜會遭天譴的哪!」
「你講的也太毒了吧。」
錦戶亮笑著回答,心裡好像有個角落被照亮了。
「事實如此嘛。」

山下也笑了。

「Shock是Shock,你還是你呀!要讓舞台上的錦戶亮成長需要很多養分,不從他那裡多補一些怎麼行?學習依靠,是不會讓你沒有成長的;相對的他會讓你有更好的資本去發展,因為你不是孤單一人唷。」
「這是你的經驗談嗎?」彷彿豁然開朗了,錦戶亮揶揄著山下。

「才不告訴你。」

***

看著手機螢幕裡新接收的簡訊,內博貴皺了皺眉頭,跳出選單按下了快速通話的熱鍵。

「喂。」

接起電話的聲音飽含睡意,連開頭互報名字之類的基本禮儀都省了。也是沒錯,之前內博貴硬是搶過錦戶亮的電話設定了特別鈴聲,既然都知道是誰打來的,自然沒必要再寒喧。

他們兩個之間沒有這個必要。

「那封簡訊是怎麼回事?」內博貴也不跟他客氣,劈頭直接問。
「邀約啊!約你過聖誕夜不好啊?我要睡了,晚安。」
「你給我等一等!」
「幹麻啦?」語氣中的睡意加重,附贈一個大大的呵欠。
「把話說清楚,我會擔心。」即使看不到人,內博貴仍然表情認真、一字一句地對著手機如是說。

然後是一陣沉默。

半晌、電話彼端的聲音放柔地輕訴著。

「所以說,那天陪我好嗎?我總覺得我們兩個好久沒有好好說說話了……我想要說、想要你聽我說。所以那天陪我好嗎?」
「欸?」又是招牌的單音疑問句。

輕笑的聲音傳來。

「先晚安了,明天演唱會早上還要走位不要遲到喔!」

***

演唱會的日子果然是最愉快的。

滿場跑著、叫著,複習著每次演出都會成長的感動。享受著一階二階不斷的尖叫呼喊、享受著MC時間台上台下笑成一團。

這次大機器進了松竹座,要發成DVD,更是興奮。從關八的成員到Jr..的孩子們,無一不拿出120分的精力去演出,因為會看到的不只是台下的觀眾,將會是更多更多的人們。

然後時間很快地過去了──

從松竹座出來與眾人吃完晚餐,在村上抓著大家說要去續攤的時候,兩個人先後離開了。

拿起櫃檯寄放的鑰匙,內博貴打開房間門。

只角落一盞鵝黃色的桌燈,大阪市的夜景從落地窗照進來,很美。然而,坐在床上看著他的那張容顏映著鵝黃色的柔光,更美。

彷彿將冬日的璀璨都吸收了一樣的令人迷醉。

單人沙發旁的圓几上放著細細的酒瓶和兩只高腳杯,酒瓶裡裝的不是陳年佳釀而是甜甜的香檳果汁,尚未開封滲溢出的香味已將滿室空氣染上香檳色。

怎麼覺得這傢伙,今天特別可愛?

「聖誕快樂!」

錦戶亮走近桌畔,開了瓶。然後將兩只酒杯都盛了半滿,遞了一只給內博貴。內博貴呆呆地接過酒杯,就這樣怔怔地看著眼前含笑的眉眼。

「怎麼了?」
「沒有……只是覺得今天的你,特別可愛。」

笑了笑,錦戶亮放下手中的高腳杯,然後走近內博貴,抬起手臂勾住他的項頸,直勾勾地望近他。

「因為我不想再忍耐了。」
「欸?」
「說好今天要陪我好好地說說話的,可不准你抗議或逃跑。」

笑容收去、任性的語氣,然而眼中是不可忽視的認真。先是一呆,然後內博貴笑了,化被動為主動地拉過錦戶亮坐了下來,讓他靠在胸前,能夠清楚聽見他發自深處的認真。

「你是知道的,我是很任性的。」
「嗯,是很任性。」
「但是……吶,你知道嗎?我有的時候好怕、好怕,好怕因為這分任性,把自己留在原處,而你會越走越遠。沒有理由羈絆住你,我想要追,可是、怎麼辦,好混亂。我怕留戀、依你,這樣的自己會無法變成更好的錦戶亮;我也好怕失去你的溫度,這個想法讓我手足無措。」

兩人的視線沒有交會,然而、錦戶亮感覺到摟著自己的雙臂輕輕地收緊,像是一種愛憐的鼓勵,鼓勵他繼續。

「吶,你會一直陪著我對嗎?我可以再任性一點、再多依靠你一點嗎?」

不自覺也環起雙臂摟住環住自己的臂膀,像是個受到驚嚇的孩子,想要透過這些動作找尋到某些確定。

頭頂上傳出低低的輕笑。

「你……真的很任性耶。」低醇的聲音飽含笑意,有安撫的力量。
「哪有人耍任性還任性地要知會對方一聲的啊,呆─子。」
「欸?」換錦戶亮發出呆呆的問號了。呆子?那個內博貴罵他呆子?
「你聽好喔!亮ちゃん在我面前沒有逞強的必要喔!說實在的,亮ちゃん願意依我這點,讓我很放心呢;有時候我也是會感到不安的喔,怕Shock、怕工作會搶走可愛的亮ちゃん,這樣我一定會沒辦法適應的。」

不給錦戶亮發言的時間,內博貴繼續說下去。

「記得嗎?以前關八剛組成的時候我很不安,是亮ちゃん陪我走過來的;所以我也一直很依亮ちゃん,如果亮ちゃん不依靠我我一定會覺得難過的,因為我一直是以能夠讓亮ちゃん依靠為目標努力著喔。所以不管是亮ちゃん有什麼樣的煩惱、什麼樣的心事,我都想要知道。我會很高興能夠替你分擔,做你的肩膀幫你一起扛。」

「內……」

懷中的人兒轉過頭,深的眸子對上,有點慌亂地、企圖解讀他的思緒、確認這一刻的溫柔。

「我……還是會不安。想要成長,想要能夠問心無愧地站在和你等高的位置,但是我好怕沒有辦法跟你一樣長的那麼快…….怕就這樣落後了只能遠遠看著你飛走……」
「不用不安。說過了,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你要成長我會一直做你的後盾,和你一起走;但是我比較自私一點,如果亮ちゃん走太快了,我會拉著亮ちゃん要你等我一下,讓我趕上喔!」

內博貴唇邊笑容漾的更大,還故意學著牙牙學語的小孩。

「那麼,亮ちゃん還想要告訴我什麼?我洗耳恭聽唷!」

可以信任這個人的笑顏吧。
可以信任這個人的懷抱吧。
可以信任這個人的體溫吧。

不安的雲霧散去,他的月亮在眼前露出那個只有他看得到的、溫柔堅定的笑容。

錦戶亮也笑了。細緻的小臉欺近,然後、在唇邊輕喃──

「那你要好好地聽喔。」

交換的吻裡充滿彼此的氣息,激盪出更炙的溫度。

錦戶亮放心地將全部體重交給了對方,然後敞開自己,用心感受相觸的肢體上透過相隔的衣衫傳達來那堅定的溫度。

將一切思念託付,也傾盡自己盛接他的。

「在外面闖累了、遇到挫折了、迷路了、成長到痛了,隨時可以回到他的身邊,依、撒嬌、任性都好,這是你的特權唷!同樣的,因為對他而言你也是特別的存在,他也才在伸展累了的時候有個休息靠岸的地方;然後彼此適應、互相舔舐著跌跌撞撞的傷,然後你們都會成長……」

或許真的是這樣也說不定呢。

「你不好好珍惜會遭天譴的哪!」

是阿,好不容易找到的幸福。

用手緊緊抓住的,一定都可以成為明日成長的力量吧?
牽繫著彼此的心,一定能一起走到更高、更遠的地方去吧?

「亮ちゃん?」唇瓣間戀人的聲音帶著一絲訝異,旋即、又被吞沒。

心跳的鼓動是能傳遞彼此的心情的。錦戶亮想要得到的、想要表達的,從交流的體溫之中得到了安撫。

或許此時言語不再具有存在的必要。

燈不知道何時暗去,只剩大阪夜景被隔在窗外繼續璀璨。

***

「吶,亮ちゃん?起床了喔!」

翻了個身聲音裡還帶有睡意,錦戶亮悶住頭。

「嗯?幾點了……」
「不要睡了啦,要遲到了!」內博貴邊穿著衣服邊懊悔把手機的鬧鈴按掉就繼續睡。

錦戶亮瞬間翻身而起。

「今天公演結束還要趕去東京!」

日前才在MC上提醒過內博貴的,結果自己睡迷糊倒是忘了。

「你……還沒有收東西吧!動作慢死了不等你啦!」

乒乒乓乓一陣,錦戶亮抱起衣服衝進浴室,迅速整理好,拎起背包準備跑出房間門,頭也不回丟下一句。

「亮ちゃん等一下啦!」鞋子還沒套好,內博貴也追了出去。

有點混亂的聖誕節早晨,稍嫌沒氣氛了一點,兩人急急忙忙跳上計程車趕往公演地點,迎接今天的工作、今天的挑戰。

兩個人一起,一定、都會成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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