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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p of Tea.
俚語,意指喜歡的事物。


爬行了好幾天一直很怕會寫不完,
結果還是在生日前夕趕出來了。
這樣就可以高枕無憂翹著脚催別人寫文(喂)

背景音樂是Gackt的《Tea Cup》,
是我《Love Letter》裡面相當喜歡的一首,
雖然真的很久沒聽、還是為了寫文從櫃子裡把唱片挖出來(笑)

喜歡這種淡淡的幸福的感覺。
不過《Love Letter》沒有台壓,
所以歌詞翻譯也都要靠自己。
是説也沒有照著翻就是了,大部分的地方我都換了視角,
所以請不要來跟我吵翻譯(笑)

前兩天寫到第二段的時候被友人問説,
為什麼是ヒナ受け?
明明是ヒナ身材比較精壯的樣子(笑)
老實説我不知道耶!
所以我回答説:因為猜拳的關係(喂)
其實搞不好只是我到現在還無法想像ヨコ受け也不一定(笑)
嘛、反正都是妄想。

給25歳的ヒナ
生日快樂,今後請繼續製造萌點讓我開小花。

大概就是這樣子,我努力寫了。
如果有任何感想請不吝賜教,
順便也讓我知道一下,
沒有特意打廣告、搬家之後還有多少同學來玩?

では。

翳より
2007/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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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25 [黒紫]Cup of Tea.
《07年ヒナ生日賀文 收録於[DAYS.]》


  「謝謝,今天辛苦大家了!」

  把最後一批傢俱搬上樓安置好,送走來幫忙的搬家公司人員,時間已是傍晚時分。關上大門,難得有些沒有坐相地攤倒在沙發椅上,環視著剛佈置好的租屋,牆角還放著兩三個紙箱,裝著那些還沒有安置的生活雜貨。

  今天起,就要在這裡開始一個人的生活了。

  會選擇自己一個人搬出來,主要是基於工作的考量:這個地點不但離電台近,交通更是方便,無論是地鐵還是JR線車站都在徒步可達的距離之內;加上週邊的生活機能也很好,其實是個相當理想的住處。只是相較於位於郊區的老家,現在窗外屬於都市的車水馬龍、熙來攘往,似乎更能襯托出一室寂靜。

  ──果然還是有點寂寞。

  雖然,不再是可以稱為少年的年紀的他早已擁有足夠的成熟與堅強;幾年下來,因為工作的關係長期滯留外地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但是,獨立門戶這個認知,似乎比起那些離鄉背井的時刻更具有真實的意義。

  『叮──咚!』

  電鈴響起。是誰呢?
  從沙發起身走到玄關,打開門。出現在視線裡的是一身輕便的横山:墨鏡T恤牛仔褲,很平常的裝扮,唯一不太相同的是手中還提著個紙袋。

  「唷。」算是打了招呼。
  「怎麼來了?」村上蹙起眉。
  「恭喜你搬家囉!」也不等主人招呼,非常自動地脫去鞋子登堂入室。

  苦笑著的村上拉起門,也跟著走進客廳。

  「咦?那個是?」發現横山拿在手上的袋子,問。
  「這個?」把袋子略為提高。
  「嘿嘿,怎麼突然那麼多禮,不用啦!」
  「對啊,所以也不是要送你的。」
  「欸?」

  拿掉墨鏡轉頭看了看四周,最後鎖定目標,自顧自地走向半開放式的廚房。

  打開從提袋中拿出的紙盒,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灰藍色的馬克杯,設計樣式非常簡潔,只在杯身靠近中間的地方有一行草寫的英文字。

  横山把杯子拿出來,放在還沒有東西的流理台上。

  「這是?」
  「我的杯子啊!」
  「我知道那是你的杯子,」還是他買的,「但是你拿來幹麻?」
  「當然是要用啊。」完全不在意地擅自打開村上的冰箱,「欸,你這裡怎麼什麼吃的都沒有啊?」
  「才搬進來當然什麼都沒有。喂,我說你不要隨便開我冰箱好不好。」
  「我餓了嘛。」裝無辜。
  「……要吃的自己買去。」認識那麼久,早就免疫了。
  「喔,好吧。」也很乾脆,關上冰箱,「那你要吃什麼?」
  「都可以。」
  「那我就隨便買喔?」
  「嗯嗯。」

  那我出去囉!横山說。然後傳來的是門闔上的聲響。
  慢走。還站在廚房的村上應道,卻走近流理台,拿起那個馬克杯端詳。

  不細看的話,不會發現杯緣其實有一兩個細小的缺窠,英文字的邊緣也因為釉料被洗掉而顯得有些模糊。常常在使用的樣子呢!村上想,卻也有點感到訝異:幾次去横山家都沒有看到,就算是已經被摔破丟棄他也不會感到意外;然而現在手中這個杯子,似乎是一直小心翼翼地被使用著。

  並不是什麼重大的紀念品,只是某日工作結束走在路上偶然看見,覺得還不錯所以買下來送給横山的東西。算起來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三年?四年?

  沒想到横山一直這麼珍惜。

  思考了一下,村上走到牆邊,打開了一只紙箱,從裡面拿出一個同款的抹茶色馬克杯,也放在横山的杯子旁。

  心情突然變得很好。


***

  不經意地肩膀被擁入懷中,十分地溫暖。
  『好想一直這樣下去呢。』你在耳邊這樣呢喃道,
  為了掩飾羞怯而笑著的我,則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今天就這樣度過只有我們兩個的午後好嗎?


  「咦?すばる不在?」打開房間門沒有看到人,好像有點意外。
  「沒有過來。」而且他本來就不住這間吧?村上笑。
  「只是,我以為他會又窩在這邊嘛。」
  「他說不來當燈泡,找ヤス逛街去了。」畢竟難得清。
  「這樣啊……」

  邊這樣應著,横山拉開窗簾。

  十二月底的東京連續飄了幾天雪,今日難得放晴。日光倒映入窗櫺,似也把窗外那片白色的世界一起帶進房間;但是不感冰冷,有的只是屬於這個時節的純淨。似是不想浪費這好天氣,過了午後街上的行人好像變多了,隔著玻璃窗還能聽到孩子們嘻笑玩鬧的聲音。

  「雪停了。」
  「真的耶。」也走到窗邊,「好適合出去走走。」
  「那麼,想去哪裡嗎?」横山側首問道。
  「唔,這個……」咬著下唇像是很認真地在思考,「不知道。」
  「不知道?」
  「突然問說要去哪裡玩,還真不知道有哪裡好。」
  「電玩中心?」提議。
  「那個和天氣好不好沒有什麼關係。」
  「遊樂園?」
  「晚上還有工作,沒那個體力。」更何況早上的練習也消耗不少。
  「唔,也是。」垂下肩膀。

  也對,兩個人都是老頭子了。
  心態上也不像剛到東京工作的那兩三年那麼興奮雀躍,就算只是幾小時的空檔也要溜出去玩到盡興;比起那些,好像休息的時間對現在的他們來講,才是最重要的。

  老了,真的老了。横山苦笑。

  「那……?」撐著窗台望著外面一片雪白。
  「嗯?」從後面環住村上,偷偷啃嚙著從衣領露出的頸項。
  「那麼該做什麼才好。」
  「對喔,該做什麼好呢……」

  停下動作,好像在專心思考似的。
  該做什麼才好呢?電玩中心也不好、遊樂園也不要……

  「那……」靈光乍現的横山,將唇湊到村上耳畔。
  「嗯?怎樣?」
  「……」
  「啊?」村上瞪大眼。什麼跟什麼啊?
  「這樣不錯吧?」低語畢,溼熱的唇吻又回到頸邊留連。
  「……和好天氣還不是沒有什麼關係。」
  「可是,你不覺得這樣很棒嗎?」

  ……也是。沒什麼不好。

  「……噁心。」用手肘小力地推了他一下。不過,不是反對的意思。
  「也不是今天才開始。」嘿嘿!横山笑。

  又抱緊一些。環在腰上的指掌,交扣。
  背後緊貼著的那片胸膛暖烘烘的,溫熱的感覺沿著背脊悄悄爬上耳根,也瀰漫到胸口,充滿整個心房。十二月的寒風吹不透只屬於二人的暖冬。

  村上也笑了,輕輕地把頭靠上了横山。

  『就這樣一個下午,兩個人過。』


***

  再也沒有獨自哭泣的必要,因為你就在我的身邊。
  可以把滑落的淚水和心裡的哀愁都託付給你嗎?


  電鈴再度響起。
  這次不再感到詫異,打開門,預料中的那張笑臉出現在眼前。

  「真慢。」故意這麼說。
  「所以這個是賠禮。」笑著,横山把手中的袋子遞了過去。

  打開提袋一看,便當之外,還有半打啤酒在裡面。

  「喏、很棒的賠禮吧?」
  「是很棒。」適合兩個人分享。

  於是──

  「嗚──哇!冰過的啤酒果然是最棒的。」坐在地上半靠著沙發,横山發出幸福的喟嘆。
  「横山さん,你是加班結束的中年上班族嗎?」苦笑。
  「晚餐的時候本來就該有啤酒嘛!」
  「可是便當都吃完了,你還在喝呀。」
  「嘿嘿,不重要啦這個。」這樣說著的横山又喝了一口。
  「所以就說,是個老頭子嘛。」不過又如何?高興就好。

  過了下班的尖峰時間,街上人車的喧囂也少了,吵鬧的只剩下高樓上閃爍的霓虹燈看板,卻也只能隔著玻璃窗張牙舞爪。室內僅有客廳亮著鵝黃色的壁燈,溫柔地包裹著這靜謐的氛圍。

  「……好安靜喔。」放下啤酒罐,村上說。
  「是啊。喂,我開電視喔?」伸手準備拿放在矮桌上的遙控器。
  「不用試了,線路還沒接上。」
  「唔。」
  「不過倒是有遊戲機,要玩嗎?」
  「不用了,你家只有足球遊戲可以玩。」而且,又不強。横山嘀咕道。
  「喂!」村上笑,「不過這樣兩個人窩在客廳喝酒,真是有夠無趣的耶我們。」
  「不好嗎?」挑起眉。
  「也不是不好。」又拿起罐子就口,「吶,ヨコ。」
  「嗯?」
  「為什麼會想要過來?」
  「怎麼,不歡迎嗎?」側過頭斜睨著村上。
  「對,不歡迎。」故意轉過頭直視他,表情不帶笑容。
  「那──我回去了。」

  謝謝招待,横山說,作勢要起身。
  不過也僅僅是作勢而已。

  而村上仰頭大笑。

  「不過,」好不容易止住笑,「你按鈴的時候。」
  「嗯,怎麼?」
  「如果有誰在就好了……那時候我正那麼想著,」微笑,「然後電鈴就響了。」
  「原來你也會怕寂寞啊?」故意揶揄,横山笑道。
  「是啊。」大方地承認,「怎麼會那麼剛好你就出現了呢?」又不是演電影。
  「你以為我是什麼人啊?」仰起頭做出一個很驕傲的神情。
  「哈哈。」笑,但是突然轉為小聲的低語,「……謝謝你。」
  「啊?」
  「不,沒什麼。」
  「什麼啊你。」
  「哈哈。」

  謝謝你給的這份感情、關心、設想還有珍惜。

  但是村上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瞇起了眼,讓微醺的笑意也在眉宇間滿盈。有些事情不需要透過言語也能傳達,只消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能夠互相明白。這是他們的默契,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取代的默契。

  一個人的生活,卻不會感到孤單寂寞。
  只因為兩顆心在一起。


***

  用滿溢於全身的溫情來擁抱著你,
  無論何時、不管何處,想要一直為了全部的你而心醉。
  直到我們的時間靜止為止。


  滴答。

  最初是水珠墜落的清響,然後節奏漸促,最後宛若編成一張綿密的網,將這個城市都包裹起來。

  雨的味道從窗戶的縫隙溜進屋子裡。於是驚動了沙發上的人兒,先像是抵抗一般皺起了眉頭,最後放棄掙扎,慢慢地把眼睛睜開。

  看了看從窗戶透照進來略顯昏暗的天光,約莫已是傍晚時分。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坐起,看著沙發旁的地板上用著極為不雅的姿態散亂攤倒的足球雜誌,才想起休假的午後抱著雜誌想要窩在客廳悠度過,書還沒看幾頁,反就先躺在沙發上酣然入眠。

  這麼說來,做了個好夢呢!
  一個好溫柔的、令人懷念的夢。

  「醒來啦?」熟悉的男聲從旁邊傳來。
  「剛醒。」側過頭看著來人,「什麼時候來的?」
  「好一陣子了,」把手裡的劇本放在桌上,横山拿著馬克杯在一旁坐下,「才進屋子就看到你躺在椅子上,睡得好熟。」

  還磨牙、說夢話呢!横山開玩笑說。

  的確是睡得很沉,連横山什麼時候開了門進來的都不知道。沒有回嘴的村上只是搶過横山手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屬於紅茶的暖香沁入心脾。

  「喂喂,要喝自己再去泡。」抗議,卻沒有要搶回去的意思。
  「有什麼關係。還有這是我的杯子吧?」還不錯,這哪家的茶包下次可以再買。
  「你的說是我的也沒有什麼不可以。」聳了聳肩。

  不理會横山的滿口歪理,捧著馬克杯又喝了一口。
  然後望著杯子上蒸騰的熱氣,彷彿進入了某種懷想之中。

  「ヒナ?」沒人陪著鬥嘴的横山出聲探詢。
  「吶,ヨコ……剛剛做了好懷念的夢。」露出淡淡的笑容。
  「嗯?」
  「夢到三年前在東京演舞台劇的事情。還有,剛搬來這裡那天的事情。」
  「都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真的是很懷念。
  「那個時候我還想你帶了什麼賀禮要給我,結果竟然帶了你自己的杯子來。」
  「有我過來陪你喝酒聊天,這賀禮還不夠好嗎?」横山笑道。
  「什麼嘛!」村上也笑開了。

  那只灰藍色的馬克杯依舊放在流理台上。

  浴室的牙刷架、衣櫃、還有擺放餐具的碗櫥。儘管忙碌的工作不允許他經常造訪這裡,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屋子裡滿是兩人留下的痕跡呢?

  充滿彼此的回憶。

  窗外雨聲節奏漸緩,回到最初澄的音響,滴滴答答。
  然後,逐漸歸於寧靜。

  「……雨停了。」
  「啊!真的。」

  起身走到玻璃窗旁,看著外面的天空。
  烏雲逐漸散去,遠方角落還留有殘照的夕陽,用橘金的光芒溫柔地與大地吻別;而被雨水洗淨的大阪街道華燈初上,閃爍若星海。

  「出去吃飯嗎?反正等下沒工作。」側過頭看著村上,横山提議道。
  「也好,既然放晴了。」出去走走也不錯。

  平淡的生活點滴,就算一日會褪色泛黃,也會成為值得細數的珍貴回憶。所以無論身在何處、去到哪裡,都無妨。

  只要兩人在一起。

  不管到何處都兩個人一起走下去好嗎?
  就這個樣子一直到永遠。




Fin.
「……奇怪的傢伙。」抱著枕頭翻了個身,渋谷突然這樣說道。
「啊?」村上被這突如其來的發言搞得一頭霧水。
「大~倉。」
「什麼跟什麼?」更不理解了。
「就、奇怪的傢伙嘛!」
「是是是。但是,」頭痛地支著額頭,
「すばる,那個……你可不可以不要這樣在我床上。」
時間很晚了耶,快回房間睡覺!村上道。
「才~不~要。」而渋谷對他吐了吐舌頭,一點愧疚之色都沒有,
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霸佔村上的床位,還閉上眼睛裝睡。
「すばる……」苦笑,卻也拿他沒辦法。

「嗚哇!浴室外面好冷好冷……欸?すばる來囉?」
「對啊。」乾笑。
「睡著了?」靠近床鋪看著渋谷問。
「嗯。那個呀ヨコ……」
「幹麻?」
「今天去隔壁睡好不好?」
「欸?怎麼……」
「嗯,就這樣子,晚安。」
「喂、等等啊,至少讓我拿一件長……」

剛洗完澡穿著短褲短袖的横山,
就這樣不了解究竟是什麼狀況,就被村上推出了房門,
話尾被關門的聲音掩蓋。

然後轉過身的村上還是很無奈。

「……すばる,你在偷笑。」
「嗯?哪有在偷笑。」
「……」搖搖頭,走到另一張床邊坐下,「到底怎麼了?」
「就說啦,就是奇怪嘛!」不然還要我說什麼?渋谷咕噥道。
「你喔!你也是個奇怪的傢伙。」不知道該生氣還該笑,到底是誰開始的?
「好啦好啦,快點睡了!晚安。」
「唔。」

不是他不説,而是説不出所以來。
是否在渋谷駐足的時候,有了太多太大的變化?

雖然印象模模糊糊的,他卻不記得曾在大倉的臉上見過這種神情──
那視線緊黏在他身上,還帶有幾分侵略性的神情。
那視線雖然讓他感到陌生,
卻也勾起了許多深埋在心底的東西,
彷彿連過去灰濛濛的記憶也鮮明了起來。

兩相對照,笑容依舊,男孩卻長大了。
成長的不只是身形,好像在眼眸裡也多了一些深沉的東西。

所以呢?渋谷不知道,因為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為什麼那對眼睛總是黏在自己身上?

不解,所以有點不自在,卻不是討厭。
或許是自己太過敏感也說不定?
幾次眼神交會之後,不知怎地變得很在意,甚至可說是有點過分意識。

「……所以說很奇怪嘛。」只是奇怪的究竟是誰?

村上沒有理會他,已經酣然入夢。

「哈、哈啾!」
「咦?横山くん你感冒囉?」貼心的安田遞上衛生紙。
「還不是ヒナ……哈啾!」話還沒講完又一個噴嚏。
「我還以為笨蛋不會感冒耶。」
「錦戸亮,你有種再給我講一次!」擺出凶神惡煞的嘴臉。
「夠了你們不要吵了行不行?」村上趕緊把人格開。

八月、舞台、松竹座。
公演只剩下不到一個禮拜就要開始,
前夜因為節目收錄而留宿旅館的成員們不敢怠惰,
儘管對於劇本已經相當熟練,還是早早就出現等著排練。

「……早。」
無表情地看了穿過吵鬧的團員們走來的大倉一眼,渋谷說。
「早……横山くん說すばるくん昨天在他們房間睡著啦。」
早上也是叫横山順道把要換的衣服拎過去。
「嗯,對啊。」
「喔……」聲音裡帶著一點落寞。
「怎麼?」挑起一邊眉看向大倉,渋谷問。
「沒有,什麼事都沒有。」面向渋谷,扯扯嘴角,出現的卻是傻笑。

再度打量大倉,半晌,渋谷做出結論。

「你果然是個奇怪的傢伙。」
「咦?」哪裡奇怪?
「一直盯著我傻笑做什麼?」啊啊,又在傻笑了。
「啊,對不起!困擾的話……」
「也不是什麼困擾,就是……」咬了咬嘴唇,
「就是很讓人在意嘛!」
「欸?」
「唉唷,隨便啦!」

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也懶得解釋的渋谷,
只好無奈地看著眼前不知道為什麼越笑越呆的大倉。

究竟有什麼好笑的啊?真是。
但是他的確不討厭這個樣子。

──果然很奇怪吶!渋谷想。

大倉是,自己的心情也是。
2007.01.12 [桃黄]Pray.
拿出鑰匙打開公寓的門。
「我回來了。」

……沒有半點回應。

他還沒有回來?

甩掉腳上搽上油而光亮體面的皮鞋、西裝外套隨意丟在沙發上,
一手鬆掉胸口的領帶,也不換去一身正式的裝束,
就這樣走入房間,啪!地一聲倒在床上,
將臉埋入深藍的被褥之中。

閉上眼睛想要趕走這一日的疲憊,
卻有好多影像在腦海盤旋著,怎麼趕也趕不走。

例如,
下午的記者會……

面對著記者關於脫退團員的提問,
山下很冷靜地依照著之前排定好的台詞,完美得體地對整件事情做了個交代。
而他自己,卻不見得那麼從容──

不真實之中帶著微微酸楚,
連自己究竟用著怎麼樣的表情聽完這段話都無法肯定。

明明,要出單曲、要辦巡迴了,這是好事,畢竟是暌違許久的團體活動。
卻有種缺憾一直掛記在心頭,有點……沉重。

太過沉重。

鑰匙插入門鎖、轉動碰撞的聲音,
從大門的方向傳了進來。

不需要起身確認也知道來者是誰,
除了自己之外,只有一個人有這間公寓的鑰匙。

「亮ちゃん?」

大概是在客廳沒見到人的關係吧?
換上室內拖鞋的腳步聲靠近房間,然後虛掩的門被打開、發出細微的聲響。
然後、腳步聲停在床的旁邊。

「醒著?」
……不回答,翻個身背對他。
「果然醒著,」來人苦笑,「我回來了。」
「……太慢了。」

太慢了太慢了,竟然放他一個人在家,
太多空白時間,只能胡思亂想。

「抱歉、抱歉,今天老師放人的時間比較晚。」賠笑,
「亮ちゃん今天工作如何?」

「普通,」講得彷彿不痛不癢,「マッス的成人式,還有下午的記者會。」
「啊!忘了和マッス說聲恭喜,等等得傳封mail給他。」
「……明明原本,也該是你的成人式。」

他,本應該和増田一起,站在明治神宮裡、鎂光燈下,
接受歌迷們的環繞,風風光光地正式成為一個大人才是。

本應該。

『也跟他說了恭喜成人,約好了回來的時候一定要一起去吃飯。』
面對著眼前眾多的媒體他這樣說,
但是,天知道他根本連成人式都沒有參加。

『因為,又會引起騷動嘛!』
抱著他的抱枕縮在他的沙發上,
對著手機彼端打來叫他回去參加成人式的母親,内這麼說。

好像很無所謂的樣子。但是看在錦戸的眼中卻不是這麼一回事。
如果真的毫不在乎的話,為什麼會有這麼寂寞的眼神流露?

「別再講這個了。」
在床緣坐了下來,俯視著錦戸的側臉。

雖然沒有正眼看著内,卻沒有漏掉語尾遮掩不住的無奈、像是嘆息。
於是,心情更悶了。

「明明都那麼努力了,也反省了……為什麼還是這樣子。」
「亮ちゃん……」拍撫著錦戸的手臂。
「做什麼還要回去當研修生,無聊。」
「總好過什麼都不能做。」

好過那些只能抱著レオン在家發呆看電視的日子。
而且,這裡有亮ちゃん啊!内笑道。

不過──

「可是叫你回去當研修生能幹麻,跟著一群小孩子一起伴舞?」
難不成是幫社長倒茶遞毛巾,錦戸沒好氣地說。
「不到那種程度啦!」苦笑,「不過說真的,好久沒有跳舞,骨頭都硬了。」
「唔。」若有所思。

伸出手將安靜不語的錦戸撈進懷裡、環抱。
内把臉靠在戀人的頸項間,像是要汲取屬於戀人的氣息。

「……狡猾。」良久,錦戸小聲地吐出這個字句。
「嗯?」狡猾?
「大人們,好狡猾。」

『終於也要成為一個骯髒的大人了。』
兩年多前正當他要滿20歲的時候,村上寫了這麼一段話給他。
那個時候一笑置之的自己,並不知道村上究竟帶著幾分玩笑;
然而今日回首,卻覺得真實無比。

這就是大人的世界,充滿各式各樣的理由。
於是有些事打通了關節一切好商量、有些事無論盡多少努力依舊枉然。
而自己……呢?

「那,亮ちゃん呢?」
「……一樣,也是個狡猾的大人。」

或許是因為自己無能為力,才會怪罪於這個世界也說不定。
這麼說來,自己的心理也是醜惡的。

「……如果勇敢一點、多努力一點,是不是就會不一樣?」
「亮ちゃん……」
「對不起……」聲音因為情緒而有點顫抖。
「為什麼要道歉?」
「因為,我什麼也做不到。」
「亮ちゃん……」

埋在頸間的唇輕輕吻著錦戸的肩胛,像是想要安撫他的躁動。
隔著襯衫的布料,那裡還殘留著内昨夜留下的痕跡。

而錦戸抱緊了内的手臂。

「對不起……」
「但是,至少還有亮ちゃん在。」
「嗯?」
「雖然又要從頭來過了,也不知道要多久。」
「嗯嗯……」
「但好險,亮ちゃん還在我的身邊。」
「内……」

那麼只要内需要,他便會一直陪著他,
如果這是他能夠為他做到的事情。
錦戸在心底對自己說道。

「我也會努力,趕快回到亮ちゃん的身邊。」
「嗯……」

直到成長、堅強到足以應付這個世界的虛偽及爾虞我詐,
在那之前,惟獨請你不要成為大人。
世故、狡詐而充滿無奈的大人。

錦戸閉上眼。


Fin.
在那之前,渋谷すばる對於他來講──就像對於其他後輩而言一樣──
是一個閃閃發光的存在。

崇拜?憧憬?艷羨?
某種意義上來說近似於一種信仰,
好像連靠近他、向他搭話,都會是一種褻瀆一樣。

於是在組成團體之後,還是感到有些難以置信的大倉忠義,
不意瞥見從渋谷的眉宇間一閃而逝的情緒時,其實有一點詫異。

『為什麼會流露出這樣寂寞的神情?』

多少遍,大倉在心底問了又問,卻依舊無法獲得解答。
他能做的只是待在他的位子上,一方面扮演好他該做的角色,
一方面用眼角的餘光注意著渋谷,想要知道他呈現出如何的表情。

節目中也好,團練時也罷……
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視線已經無法從渋谷身上移開了呢?

那麼,是否在視線緊緊跟隨的同時,也將自己的情緒投射了呢?

或許寂寞的是自己也說不定,大倉想。

想要觸碰、想要了解、想要待在身旁……
種種的渴望,凝結成一股巨大的空虛乾渴;
在意?喜歡?愛?
無法正確地透過言語表達,只是一種莫可名狀的想望,
甚至伴隨著一點心口抽痛的想望。

還不懂得、也還沒有學會隱藏,
益發貪婪渴望的目光,終究還是被發現了。

「たっちょん☆」
「嗯?」冷不防被從後面拍了下自己肩膀的人嚇了一跳,
「你……剛是叫我?」
「對啊,たっちょん☆」
「為什麼這麼叫啊?」大倉蹙起眉峰。
「因為忠義太難叫了,叫大倉又不特別。」丸山的表情十分誇張逗趣。
「特別……咧。」大倉苦笑,有些脫力地。
「吶,たっちょん你剛在發什麼呆?」
「發呆?沒有啊。」
「哪沒有,拿著鼓棒動也不動,」彎低身子貼近大倉的頭,模擬著大倉方才的視線,
「すばるくん?」
「欸?」關渋谷什麼事?
「你一直盯著すばるくん的背影幹麻?莫非……」

瞇起眼笑得十分曖昧,丸山開玩笑說。
而大倉淡淡地睞了他一眼。

「少無聊了啦。」
「怎麼這樣說……」這樣不好玩啦!丸山嘀咕道。
「練習練習!」無視那一臉哀怨。

Up、Down、Tap、Full,單點、輪鼓……種種基礎練習交替著,
隨著指尖硬繭的加厚,現在的大倉比起最初的三四個月,顯得得心應手多了。
然而此時的他思緒無法專注於手上不斷揮舞的鼓棒,
不知不覺,又隨著不受控制的視線越飄越遠。

果然還是無法不去在意吧?那個背影。

那個打直了背脊站在麥克風架前的小小身軀,
究竟在什麼地方匯聚了如此龐大的爆發力,
每當他引吭高歌之時,令人連靈魂都為之顫慄?

為了那滿溢到彷彿無法承載的情感而顫慄,
好像一個不留神,就會被那歌聲奪去呼吸。

關於這樣的渋谷すばる,他不是瞭若指掌,卻也非一無所知;
或許正因為如如此,才會如此地在意也說不定。

想要更靠近、更了解……

「喀!」
一個不小心敲到邊框,鼓棒從沒有握緊的左手彈跳而出,
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之後吻上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在團練室裡的人,包括工作人員,全部都停下動作轉頭看向他的方向。

「……啊。」

神遊太久,一時之間無法理解現在的狀況,
彷彿膠著在渋谷身上的視線還來不及收回,便對上他的眼、正面直擊;
太突然,沒有防備的大倉神情呆滯,
只能發出一個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的單音節。

呆然。
連該如何移開視線都無法思考,只是這樣傻愣愣地看著渋谷。

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的渋谷,不知為什麼,噗嗤!地笑了出來。

「有什麼好笑的嗎?すばる。」一旁的横山問。
「因為大倉的表情,真的很有趣嘛!」
「すばる,不要欺負人家了。」村上笑著搖搖頭。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欺負他了?」馬上轉過頭抗議。
「好好好,你沒有。」
「喂,你這樣很沒誠意耶。」

聽著村上和渋谷的抬槓,大倉訥訥地起身撿起鼓棒,
才發現胸口急遽的跳動,遲遲不肯平復;
而耳根也有些發燙,
雖然自己看不到,但是可以想見的是,那裡必定是泛紅的。

這種熱熱的情緒,是什麼?
胸口彷彿被狠狠撞擊的這種感覺,又是什麼?


「為什麼那些不倒翁都沒有畫上眼睛?」年幼的孩子問,發音還有些不標準。
「因為它們還不完整呀!」母親溫柔地笑道。
「不完整?好可憐的樣子……」
「每達成一個願望的時候,就幫它補上一隻眼睛,然後就會完整了,」
蹲下身,伸手輕輕撫摸著孩子柔順的髮,
「所以如果有什麼想做的事情,一定要努力達成它,才會完整喔!」
「嗯!」雖然依舊懵懵懂懂,孩子用力地點了個頭回應。


時光荏苒,當年的孩子不再年幼無知,
明白了許多道理,也逐漸了解所謂的人情世故。
只是,每當午夜夢迴,他的腦海總是會浮現這段遙遠的記憶。

──是因為,他也像個不倒翁嗎?

原本以為自己抓住了些什麼,
夢醒、回首,才發現依然一無所有;
多少個夜晚曾經對著滿天星斗許下心願,
但是想要保護的、不願放手的東西,仍舊無情地化作泡影消逝,
只留下他一人,孑然一身。

不完整,所以原本熠熠生輝的瞳眸也失神。
是否也因為失去靈魂,而連哭泣都無法辦到?

──有的只是,空、虛、寂、靜。

鏡中的倒影虛無飄渺得不像自己,他暗自想道,
不像他熟悉的那個自己,也不像他所期待的自己。
靈魂開了個缺口,而他手足無措,
不知道該如何做才能夠填補這種空虛。

若是圓滿了,是否就能夠落下淚來?
是否,就會輕鬆許多?

雖然不了解,但是他渴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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