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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25 [黒紫]Cup of Tea.
《07年ヒナ生日賀文 收録於[DAYS.]》


  「謝謝,今天辛苦大家了!」

  把最後一批傢俱搬上樓安置好,送走來幫忙的搬家公司人員,時間已是傍晚時分。關上大門,難得有些沒有坐相地攤倒在沙發椅上,環視著剛佈置好的租屋,牆角還放著兩三個紙箱,裝著那些還沒有安置的生活雜貨。

  今天起,就要在這裡開始一個人的生活了。

  會選擇自己一個人搬出來,主要是基於工作的考量:這個地點不但離電台近,交通更是方便,無論是地鐵還是JR線車站都在徒步可達的距離之內;加上週邊的生活機能也很好,其實是個相當理想的住處。只是相較於位於郊區的老家,現在窗外屬於都市的車水馬龍、熙來攘往,似乎更能襯托出一室寂靜。

  ──果然還是有點寂寞。

  雖然,不再是可以稱為少年的年紀的他早已擁有足夠的成熟與堅強;幾年下來,因為工作的關係長期滯留外地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但是,獨立門戶這個認知,似乎比起那些離鄉背井的時刻更具有真實的意義。

  『叮──咚!』

  電鈴響起。是誰呢?
  從沙發起身走到玄關,打開門。出現在視線裡的是一身輕便的横山:墨鏡T恤牛仔褲,很平常的裝扮,唯一不太相同的是手中還提著個紙袋。

  「唷。」算是打了招呼。
  「怎麼來了?」村上蹙起眉。
  「恭喜你搬家囉!」也不等主人招呼,非常自動地脫去鞋子登堂入室。

  苦笑著的村上拉起門,也跟著走進客廳。

  「咦?那個是?」發現横山拿在手上的袋子,問。
  「這個?」把袋子略為提高。
  「嘿嘿,怎麼突然那麼多禮,不用啦!」
  「對啊,所以也不是要送你的。」
  「欸?」

  拿掉墨鏡轉頭看了看四周,最後鎖定目標,自顧自地走向半開放式的廚房。

  打開從提袋中拿出的紙盒,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灰藍色的馬克杯,設計樣式非常簡潔,只在杯身靠近中間的地方有一行草寫的英文字。

  横山把杯子拿出來,放在還沒有東西的流理台上。

  「這是?」
  「我的杯子啊!」
  「我知道那是你的杯子,」還是他買的,「但是你拿來幹麻?」
  「當然是要用啊。」完全不在意地擅自打開村上的冰箱,「欸,你這裡怎麼什麼吃的都沒有啊?」
  「才搬進來當然什麼都沒有。喂,我說你不要隨便開我冰箱好不好。」
  「我餓了嘛。」裝無辜。
  「……要吃的自己買去。」認識那麼久,早就免疫了。
  「喔,好吧。」也很乾脆,關上冰箱,「那你要吃什麼?」
  「都可以。」
  「那我就隨便買喔?」
  「嗯嗯。」

  那我出去囉!横山說。然後傳來的是門闔上的聲響。
  慢走。還站在廚房的村上應道,卻走近流理台,拿起那個馬克杯端詳。

  不細看的話,不會發現杯緣其實有一兩個細小的缺窠,英文字的邊緣也因為釉料被洗掉而顯得有些模糊。常常在使用的樣子呢!村上想,卻也有點感到訝異:幾次去横山家都沒有看到,就算是已經被摔破丟棄他也不會感到意外;然而現在手中這個杯子,似乎是一直小心翼翼地被使用著。

  並不是什麼重大的紀念品,只是某日工作結束走在路上偶然看見,覺得還不錯所以買下來送給横山的東西。算起來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三年?四年?

  沒想到横山一直這麼珍惜。

  思考了一下,村上走到牆邊,打開了一只紙箱,從裡面拿出一個同款的抹茶色馬克杯,也放在横山的杯子旁。

  心情突然變得很好。


***

  不經意地肩膀被擁入懷中,十分地溫暖。
  『好想一直這樣下去呢。』你在耳邊這樣呢喃道,
  為了掩飾羞怯而笑著的我,則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今天就這樣度過只有我們兩個的午後好嗎?


  「咦?すばる不在?」打開房間門沒有看到人,好像有點意外。
  「沒有過來。」而且他本來就不住這間吧?村上笑。
  「只是,我以為他會又窩在這邊嘛。」
  「他說不來當燈泡,找ヤス逛街去了。」畢竟難得清。
  「這樣啊……」

  邊這樣應著,横山拉開窗簾。

  十二月底的東京連續飄了幾天雪,今日難得放晴。日光倒映入窗櫺,似也把窗外那片白色的世界一起帶進房間;但是不感冰冷,有的只是屬於這個時節的純淨。似是不想浪費這好天氣,過了午後街上的行人好像變多了,隔著玻璃窗還能聽到孩子們嘻笑玩鬧的聲音。

  「雪停了。」
  「真的耶。」也走到窗邊,「好適合出去走走。」
  「那麼,想去哪裡嗎?」横山側首問道。
  「唔,這個……」咬著下唇像是很認真地在思考,「不知道。」
  「不知道?」
  「突然問說要去哪裡玩,還真不知道有哪裡好。」
  「電玩中心?」提議。
  「那個和天氣好不好沒有什麼關係。」
  「遊樂園?」
  「晚上還有工作,沒那個體力。」更何況早上的練習也消耗不少。
  「唔,也是。」垂下肩膀。

  也對,兩個人都是老頭子了。
  心態上也不像剛到東京工作的那兩三年那麼興奮雀躍,就算只是幾小時的空檔也要溜出去玩到盡興;比起那些,好像休息的時間對現在的他們來講,才是最重要的。

  老了,真的老了。横山苦笑。

  「那……?」撐著窗台望著外面一片雪白。
  「嗯?」從後面環住村上,偷偷啃嚙著從衣領露出的頸項。
  「那麼該做什麼才好。」
  「對喔,該做什麼好呢……」

  停下動作,好像在專心思考似的。
  該做什麼才好呢?電玩中心也不好、遊樂園也不要……

  「那……」靈光乍現的横山,將唇湊到村上耳畔。
  「嗯?怎樣?」
  「……」
  「啊?」村上瞪大眼。什麼跟什麼啊?
  「這樣不錯吧?」低語畢,溼熱的唇吻又回到頸邊留連。
  「……和好天氣還不是沒有什麼關係。」
  「可是,你不覺得這樣很棒嗎?」

  ……也是。沒什麼不好。

  「……噁心。」用手肘小力地推了他一下。不過,不是反對的意思。
  「也不是今天才開始。」嘿嘿!横山笑。

  又抱緊一些。環在腰上的指掌,交扣。
  背後緊貼著的那片胸膛暖烘烘的,溫熱的感覺沿著背脊悄悄爬上耳根,也瀰漫到胸口,充滿整個心房。十二月的寒風吹不透只屬於二人的暖冬。

  村上也笑了,輕輕地把頭靠上了横山。

  『就這樣一個下午,兩個人過。』


***

  再也沒有獨自哭泣的必要,因為你就在我的身邊。
  可以把滑落的淚水和心裡的哀愁都託付給你嗎?


  電鈴再度響起。
  這次不再感到詫異,打開門,預料中的那張笑臉出現在眼前。

  「真慢。」故意這麼說。
  「所以這個是賠禮。」笑著,横山把手中的袋子遞了過去。

  打開提袋一看,便當之外,還有半打啤酒在裡面。

  「喏、很棒的賠禮吧?」
  「是很棒。」適合兩個人分享。

  於是──

  「嗚──哇!冰過的啤酒果然是最棒的。」坐在地上半靠著沙發,横山發出幸福的喟嘆。
  「横山さん,你是加班結束的中年上班族嗎?」苦笑。
  「晚餐的時候本來就該有啤酒嘛!」
  「可是便當都吃完了,你還在喝呀。」
  「嘿嘿,不重要啦這個。」這樣說著的横山又喝了一口。
  「所以就說,是個老頭子嘛。」不過又如何?高興就好。

  過了下班的尖峰時間,街上人車的喧囂也少了,吵鬧的只剩下高樓上閃爍的霓虹燈看板,卻也只能隔著玻璃窗張牙舞爪。室內僅有客廳亮著鵝黃色的壁燈,溫柔地包裹著這靜謐的氛圍。

  「……好安靜喔。」放下啤酒罐,村上說。
  「是啊。喂,我開電視喔?」伸手準備拿放在矮桌上的遙控器。
  「不用試了,線路還沒接上。」
  「唔。」
  「不過倒是有遊戲機,要玩嗎?」
  「不用了,你家只有足球遊戲可以玩。」而且,又不強。横山嘀咕道。
  「喂!」村上笑,「不過這樣兩個人窩在客廳喝酒,真是有夠無趣的耶我們。」
  「不好嗎?」挑起眉。
  「也不是不好。」又拿起罐子就口,「吶,ヨコ。」
  「嗯?」
  「為什麼會想要過來?」
  「怎麼,不歡迎嗎?」側過頭斜睨著村上。
  「對,不歡迎。」故意轉過頭直視他,表情不帶笑容。
  「那──我回去了。」

  謝謝招待,横山說,作勢要起身。
  不過也僅僅是作勢而已。

  而村上仰頭大笑。

  「不過,」好不容易止住笑,「你按鈴的時候。」
  「嗯,怎麼?」
  「如果有誰在就好了……那時候我正那麼想著,」微笑,「然後電鈴就響了。」
  「原來你也會怕寂寞啊?」故意揶揄,横山笑道。
  「是啊。」大方地承認,「怎麼會那麼剛好你就出現了呢?」又不是演電影。
  「你以為我是什麼人啊?」仰起頭做出一個很驕傲的神情。
  「哈哈。」笑,但是突然轉為小聲的低語,「……謝謝你。」
  「啊?」
  「不,沒什麼。」
  「什麼啊你。」
  「哈哈。」

  謝謝你給的這份感情、關心、設想還有珍惜。

  但是村上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瞇起了眼,讓微醺的笑意也在眉宇間滿盈。有些事情不需要透過言語也能傳達,只消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能夠互相明白。這是他們的默契,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取代的默契。

  一個人的生活,卻不會感到孤單寂寞。
  只因為兩顆心在一起。


***

  用滿溢於全身的溫情來擁抱著你,
  無論何時、不管何處,想要一直為了全部的你而心醉。
  直到我們的時間靜止為止。


  滴答。

  最初是水珠墜落的清響,然後節奏漸促,最後宛若編成一張綿密的網,將這個城市都包裹起來。

  雨的味道從窗戶的縫隙溜進屋子裡。於是驚動了沙發上的人兒,先像是抵抗一般皺起了眉頭,最後放棄掙扎,慢慢地把眼睛睜開。

  看了看從窗戶透照進來略顯昏暗的天光,約莫已是傍晚時分。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坐起,看著沙發旁的地板上用著極為不雅的姿態散亂攤倒的足球雜誌,才想起休假的午後抱著雜誌想要窩在客廳悠度過,書還沒看幾頁,反就先躺在沙發上酣然入眠。

  這麼說來,做了個好夢呢!
  一個好溫柔的、令人懷念的夢。

  「醒來啦?」熟悉的男聲從旁邊傳來。
  「剛醒。」側過頭看著來人,「什麼時候來的?」
  「好一陣子了,」把手裡的劇本放在桌上,横山拿著馬克杯在一旁坐下,「才進屋子就看到你躺在椅子上,睡得好熟。」

  還磨牙、說夢話呢!横山開玩笑說。

  的確是睡得很沉,連横山什麼時候開了門進來的都不知道。沒有回嘴的村上只是搶過横山手上的杯子喝了一口。屬於紅茶的暖香沁入心脾。

  「喂喂,要喝自己再去泡。」抗議,卻沒有要搶回去的意思。
  「有什麼關係。還有這是我的杯子吧?」還不錯,這哪家的茶包下次可以再買。
  「你的說是我的也沒有什麼不可以。」聳了聳肩。

  不理會横山的滿口歪理,捧著馬克杯又喝了一口。
  然後望著杯子上蒸騰的熱氣,彷彿進入了某種懷想之中。

  「ヒナ?」沒人陪著鬥嘴的横山出聲探詢。
  「吶,ヨコ……剛剛做了好懷念的夢。」露出淡淡的笑容。
  「嗯?」
  「夢到三年前在東京演舞台劇的事情。還有,剛搬來這裡那天的事情。」
  「都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真的是很懷念。
  「那個時候我還想你帶了什麼賀禮要給我,結果竟然帶了你自己的杯子來。」
  「有我過來陪你喝酒聊天,這賀禮還不夠好嗎?」横山笑道。
  「什麼嘛!」村上也笑開了。

  那只灰藍色的馬克杯依舊放在流理台上。

  浴室的牙刷架、衣櫃、還有擺放餐具的碗櫥。儘管忙碌的工作不允許他經常造訪這裡,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屋子裡滿是兩人留下的痕跡呢?

  充滿彼此的回憶。

  窗外雨聲節奏漸緩,回到最初澄的音響,滴滴答答。
  然後,逐漸歸於寧靜。

  「……雨停了。」
  「啊!真的。」

  起身走到玻璃窗旁,看著外面的天空。
  烏雲逐漸散去,遠方角落還留有殘照的夕陽,用橘金的光芒溫柔地與大地吻別;而被雨水洗淨的大阪街道華燈初上,閃爍若星海。

  「出去吃飯嗎?反正等下沒工作。」側過頭看著村上,横山提議道。
  「也好,既然放晴了。」出去走走也不錯。

  平淡的生活點滴,就算一日會褪色泛黃,也會成為值得細數的珍貴回憶。所以無論身在何處、去到哪裡,都無妨。

  只要兩人在一起。

  不管到何處都兩個人一起走下去好嗎?
  就這個樣子一直到永遠。




Fin.
Secr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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