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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23 [桃黄]勇気
  他曾經以為,再大的心痛,也不過就如那日一般……

  正要展翅的雛鳥硬生生地被折去羽翼,而無能為力如他,能做的只有在一旁噙著不甘的淚水、握緊拳頭忍耐,像是害怕淚水一旦決堤,便連自己也將無法克制地崩毀。

  於是在踏上家鄉的土地時錦戸終於哭了,顫抖得簡直不能自已。成員們越安慰他哭得越害,像是要把在外壓抑著的那份太過沉重的自責與壓力全部都傾洩而出,儘管這幾天不知道有多少人告訴過他這不是他的責任,他卻無法擺脫那如影隨形的罪惡感。

  ──明明最應該注意到的人,是他。
  ──明明最應該挺身而出的人,也是他。

  他不只一次想,如果那個時候他有察覺到異狀,是否就不會有今天的傷痛?

  蟬鳴漸靜、楓紅滿城、霜雪漫天。

  時序自顧自地流轉,待及新芽又枝頭,忙碌的一年展開……而他不在。

  錦戸才發現,有一種更勝當時的不安瀰漫。

  宣傳、代言、演唱會、舞台劇……。
  他們累積的不只是工作經驗,還有與日俱的人氣。他們成長、飛躍、奔跑得飛快,而他──卻仍然停留在那裡。

  關於「内博貴」這個人的一切彷彿駐足在那個夏日,自此,從螢光幕上消失了蹤跡。儘管歌迷們不願放棄,仍然在一場場的演唱會上揮舞著寫著他名字的扇子;成員們不願放棄,舞台上若有似無的距離感總是留著一個空缺等著他填補,好似他從來不曾離開過……

  錦戸是清楚的,他們之間的距離,貨真價實地變遙遠了。

  不只一次在幽闃的夢中交握的手被扯開,回過頭,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消失在色迷霧中,哭喊到聲嘶力竭也喚不回。直到太過強烈的心痛讓他轉醒,睜開眼看見躺在身邊的內安詳的睡臉,才知道又是一場惱人惡夢。

  『明明一直陪在身邊,未曾遠離。』

  這一點錦戸比誰都明白,內心卻又充滿矛盾:他們兩人之間的關係早已不再是單純的工作夥伴,也並未因為這件事情動搖對彼此的感情;心中卻又感到不安,害怕失去「同事」這一層關係的話,或許一日他真的就會這樣消失在他的生命裡,不留半點痕跡。

  他只是想要和内站在一起,不管他們身在哪裡。


***

  蟬噪又起。

  群眾沒有忘記内的身影,種種輿論臆測不曾間斷,但是最終的結果只有一個──一年過去,而二十歲的他依舊沒有回來。

  儘管打從心底不願意習慣沒有他在身旁的感覺,卻還是逐漸適應了這樣的生活:不再像過去那般,形影不離。錦戸試著去遺忘那一日的情形,如此一來,好像心就不會那麼疼了,只是多少有些空虛寂寞。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樂!』

  2006以関風ファイティング做結,與事務所的前輩們一起齊聲倒數之後,又是新的一年到來。在城島的聲音與歌迷們的尖叫中錦戸以NewS成員的身分再度踏上舞台,顧盼左右,内和草野卻不在行列之中。

  「研修生……嗎?」食指輕敲著桌面錦戸像是自言自語。
  「嗯,研修生。」而内輕描淡寫地回答他,彷彿事不關己。

  連Jr.都稱不上,只是個研修生:就像是剛從甄選會之中被拔擢,年資、經歷都得要重新計算。說是活動再開卻一樣沒有公開露臉的機會,唯一能肯定的是他依舊屬於這個事務所,其他更久更遠的事情,誰也無法肯定。

  而「脫退」這兩個字,錦戸絕口不提。

  是害怕傷害到内嗎?
  雖然一樣地愛向他撒嬌,内的個性,卻也在這一年半之間成熟了不少;對於事務所高層下的、降板的決定,也沒有半句怨言,只是笑著接受了它。

  「對不起。」沒頭沒腦地内開了口。
  「嗯?」對不起?
  「讓亮ちゃん替我擔心了,對不起。」
  「不……」

  ──怕受傷的,其實是自己。

  他能知道的情報其實不比歌迷們多上多少。所以,他也是一次又一次地冀盼著,一次又一次地失落;然後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落之後,再一次又一次地懷抱新的期望。

  說什麼正向思考的,太過牽強。
  鼓起小小的勇氣去夢想,只是避免自己太受傷。

  那一晚錦戸醉了。

  「搞什麼……到底還要等多久?」
  「啊?」
  「為什麼不能一直在身邊?」
  「……亮ちゃん你喝多了。」
  「為什麼……」

  藉著酒意將一直壓抑在內心的不滿一股腦地宣洩出來,眼淚也像是不受控制一樣撲簌簌地掉。伸出雙手攬住將自己放平在床上的内的後頸,執意不讓他離開他一分一秒。

  「不要走……」軟膩的嗓音呼喚,眼中的淚光閃爍渴求。
  「我哪裡都不去。」嘆了口氣,内在床邊坐下安撫道。
  「不要離開我……」主動奉上自己的雙唇,挑逗。

  輕啄、乃至深吻,分開、然後再度交纏;細碎的吮吻蜿蜒而下,走過線條優美的下顎、頸項,最後在胸前留連。溫柔的動作佈下的是難以脫逃的情欲之網,錦戸卻甘願讓自己陷溺於這份溫存中。

  ──無可否認的,是自己的怯弱。

  所以,就算會感到疼痛也好、會被毀壞也罷,他想要肯定彼此的命運……依舊緊緊相繫。

  「ウッチー……」

  曲起的十指將内的頭顱更壓向自己,撥弄得滿頭褐色髮絲凌亂。是催促亦是應允,敞開自己無保留地索求,恨不得將對方的氣息都融入骨血之中,或許這樣,自己就不會在許多的不確定之中患得患失、無所適從;或許,就能鼓起更多的勇氣,去面對他們倆的未來──不論是悲是喜。

  「不要離開我……」

  在内的懷抱裡他的聲音像哭泣,帶著點嘶啞和甜美的喘息,卻不斷地重覆這句話語。擁著對方的雙臂抱得好緊,也像是向内要一個肯定的答案,直到在允諾的吻中到達絕頂後精疲力盡地睡去,才肯放開。

  ──究竟何時才能從這樣的不確定之中解脫?

  錦戸無法肯定。
  他能做的只有祈禱,祈禱當答案揭曉的那一日,他們得到的,會是一個能夠接受的結果。


***

  「……怎麼覺得這段時間裡你變愛哭了。」這表情讓内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才好。
  「哪、哪有?」嘴硬地想要辯解,卻不具任何說服力。
  「是因為……我嗎?」直接伸出手,輕柔地揩去眼角溢出的晶瑩。
  「……高興而已,不行嗎?」而他垂下眼。

  在這些日子裡錦戸流過許多眼淚,悲傷的、不甘的、寂寞的……。每個無法安眠的夜晚,就算彼此緊緊相擁著,種種不安的情緒依舊在內心的某個角落蠢動;然而,這次的淚水,別具意義。

  ──内博貴這傢伙,居然連他也瞞。

  倘若早點告訴他、讓他有個心理準備的話,或許他就不會像方才那樣失態:先是訝異得整個人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旋即又脫力地倒回去,長長的眼睫瞬間沾染上一層水霧,嘴角卻又噙著一抹笑……就這樣縮在沙發上,又哭又笑地哽咽起來。

  又或許,無關時機、無關場合、無關心理準備,内的事情,總是輕易地左右他的情緒。所以就算不是讓他在電視的新聞中看到參加PLAYZONE演出復歸的消息,錦戸想,他應該還是會如此激動。

  喜、感謝與欣慰在眼角凝聚,濕潤了他的眼睛。

  「就說你變愛哭了。」内嘆了一口氣。
  「……」
  「……亮ちゃん?」見他頭低低的許久不發一語,出聲探詢。
  「……歡迎回來。」半晌錦戸說道。他等得夠久了,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不過,回到亮ちゃん身邊還要一點時間。」苦笑,淡淡提醒道。
  「嗯……」眼裡的光芒黯淡了些。
  「亮ちゃん。」換了個姿勢,内環抱住錦戸。
  「……嗯?」
  「謝謝你一直陪著我走過。」比起過往,低沉的聲音現在顯得穩定多了,「雖然還不能馬上回到亮ちゃん旁邊那個位置,可是我會繼續加油的,」笑,「這次我會追上去的!」
  「ウッチー……」

  ──都不是沒有意義的,過去這些潛藏的日子。

  此時此刻回首,曾經走過的那些傷痛、流過的那些眼淚,似乎都不再那麼不堪;儘管也曾失望過,卻總會再度鼓起勇氣去期待,一次又一次,不願放棄。或許再次站在等高的位置前還有許多苦難在等待,但必定會從這些苦難之中萌生出新的勇氣,去夢想、去實現。

  若非有這些過去,不會有今日的他們。

  明白這點已足夠。
  而錦戸由衷感謝他們攜手走過。

  「還記得我們說好的嗎?」錦戸笑著轉移了話題。
  「嗯?」這回,反應不過來的變成内。
  「等你回來的時候,一定要一起好好地吃頓飯。」
  「意思是亮ちゃん要請客嗎?」聞言兩眼都發光了,像孩子似的。
  「不想要就算……」

  就算此後他們還會犯錯、跌倒、受傷、流淚。
  又有何妨?

  交疊的手中掌握著勇氣,毋須畏懼。只要路上有彼此相伴,無論眼前的道路如何躓礙難行,必定也能堅持下去──直到到達理想中的夢土為止。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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