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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上さん──」

  大老遠地就聽到丸山的聲音從走廊彼端傳來。村上放下手中的筆回過頭,剛好迎上跑進他休息室裡的丸山。

  「村上さん♪」
  「做什麼啦?」
  「來問你詞寫得怎麼樣囉。」伸長了脖子往桌上的筆記本看。
  「還沒有寫好啦!」村上推開丸山。反正又沒趕著要用,他說。
  「我想知道嘛!吶,你寫的是什麼?」
  「不告訴你,唉唷你走開啦!」
  「我猜喔……拉麵?」完全不理會在下逐客令的村上,丸山繼續說。
  「吵死了,你自己的寫完了喔?」村上反問道。
  「還沒有啊,所以才來參考嘛♪」

  隨身聽裡播放著的是剛拿到沒多久的新曲母帶。沙盤推演過接下來的演出需求之後這首曲子被交到了丸山、安田與村上手上,敲定主題並決定好分段負責,要為自己的獨唱段落譜上歌詞。

  「喜歡的食物?」村上蹙起眉。
  「咦,不好嗎?」同時用閃爍淚眼攻擊他的是已經達成協議的另外二人。
  「也不是不好……」
  「啊,我的已經寫好了喔!」安田笑盈盈地說道。
  「啊啊!真不愧是ヤス啊。」丸山忍不住讚嘆。
  「嘿嘿。」

  安田寫的是草莓,他最喜歡的水果。還記得有次節目裡吃蛋糕,渋谷一個伸手把他盤裡的草莓送入嘴裡,也顧不得旁邊兩三台的攝影機還在轉,安田的淚水就這樣直直地墜了下來。

  「真的那麼喜歡草莓啊?」事後哭笑不得的村上邊安慰他邊問。
  「對!超──喜歡的。」喜歡到不容許他被別人吃掉,嘟著嘴安田這樣說。

  還沒有看到丸山填的詞,但八九不離十會是甜點吧?巧克力、蛋糕或是甜甜圈之類的。每次看著他邊吃蛋糕邊告訴自己肌肉要怎麼練,就有一種想掐死他的衝動。

  ──那自己呢?

  寫了兩句,劃掉。
  又寫了兩句,再度劃掉。

  不是什麼文采不佳的問題,只是怎麼……滿腦子想的都是他。
  又不是食物,自己在心裡默默這樣吐槽道。但是,又無法克制地做了這種投射,像是受到食物香氣引誘一般地想要靠得更近,更甚者,納為己有。

  一旦淺嚐了,就了解自己已經耽溺其中。
  又或許,早在自己發現之前就已沉淪。

  若即若離的態度,曖昧不明的距離,每當他感受到一絲可能想去肯定,下一秒又彷彿逃離似地不見蹤跡。於是他焦急不安,卻又不知道究竟該怎麼辦:該如何確認横山的心情?又或者,該如何讓他知道自己的心情?

  「……變成我的也沒有關係嗎?」低喃。
  「欸?」丸山伸出食指比著自己瞠目結舌。
  「不,沒事。我在想歌詞。」
  「好像不錯耶!」

  ──眼前的你是誰的食物呢?
  ──變成我的也沒有關係嗎?

  還是將他還有眼前要寫的歌詞重疊了,與其說是形容食物,更像是給傾慕的對象的一段情歌;沒有勇氣說出的話語化作歌詞,字裡行間透露的其實是再真實不過的心意……

  透過歌曲,想要讓所有的人都聽見。


***

  「啊!煙火。」

  趁著確認廣播腳本的空檔村上看向背後的窗外,不意間卻看到暗彼端的天空上劃過一道光彩,光點攀升至高空隨即迸開,綻放為絢爛奪目的火樹銀花。五顏六色的煙火被色的天幕襯得格外美麗,令村上不禁開口讚嘆。

  「……啊。」聽到村上的讚嘆,横山也轉頭看向那繽紛的色彩。
  「真的好漂亮的煙火。」目不轉睛地看著,村上由衷地讚美道。
  「是哪裡的煙火大會吧?」硬是湊了過來的工作人員說,「真的好漂亮啊!好想帶女朋友去看,唉唉。」
  「但是有工作要做,沒辦法吧?」村上問道。
  「最大的問題是,這傢伙根本沒有女朋友吧?」另一個工作人員靠了過來搭上被吐槽的同仁的肩膀笑道,不忘揶揄地拍他兩下。
  「吵死了你,在煙火的季節結束前我一定要交到女朋友!」
  「耶?我怎麼覺得你每年都這樣說。」
  「閉嘴啦你!」

  苦笑著的村上轉過頭放棄阻止他們倆鬥嘴,看向的卻不是那還在熱鬧的天空彼端。凝視著夜空的横山靜靜不語,宛若融入了背景的煙火成了極其美麗的構圖;而注視著這樣的横山的村上也無語,若有所思。

  煙火的季節……

  曾經在這樣的時節,一群男孩子混在穿著浴衣的男男女女之中,沐浴在河岸颯爽的風中,一起對著璀璨的夜空開心地笑著;而夏蟲將他們的歡笑唱成回憶,企圖在青春消逝前為最美好的年華留下紀念。

  一起經過多少個這樣的季節了呢?
  卻又不曾真的走在一起過……

  「……吶,ヨコ。」開口輕喚。
  「嗯?」
  「……不,果然還是什麼事情也沒有。」

  就那麼一瞬間他幾乎要脫口而出了,理智卻總是在最洽當的時機抬頭,出手制止住快要氾濫的感性。在一起好嗎?一直陪在身邊好嗎?或許問出口了就不用再獨自一人煎熬,話到嘴邊卻又遲疑了,是否說出口之後會失去更多?

  ──變成我的,也沒有關係嗎?

  明明很清楚裹足不前的自己是最大原因,卻始終無法下定決心,尤其是……當那對眸子凝視著自己時。曖昧的距離亙在兩人間,他看不清、辨不明,無法肯定──肯定横山是否也懷著這樣的心情,如同現在的他一般。

  「沒事沒事。」於是村上只能再一次嚥下話語。
  「搞什麼啊你。」而横山白了他一眼。

  明明,比誰都還要清楚裹足不前的自己,才是最大原因。
  明明在一起的時間那麼多,說出口的機會那麼多,卻一次又一次地錯過。

  如果能想得更簡單一點就好了。村上暗自這樣想著。
  或許這樣就能讓自己夠輕鬆許多,不用像現在一樣承受著這種不可名狀的自我厭惡感──對於懷著這樣情愫的自己、還有不夠坦率的心情。

  「横山さん、村上さん準備正式播出囉!」工作人員探過頭指著手錶提醒時間,也打斷了村上的胡思亂想。
  「嗯嗯,好。」


***

  結束廣播已是深夜一時。

  涼風撫面,也帶來夏蟲的晚唱,不知是否是因為如此靜謐的關係,連路燈灑下的光都彷彿透著清涼。收拾好自己的物品和廣播的工作人員們道過再見,横山和村上先行離開,走下樓等待事先叫好的計程車來接他們倆回今晚住宿的飯店。

  「……好想去喔。」看著漆的天空,横山突然說道。
  「嗯?」沒頭沒腦的。好想去什麼地方?
  「但是沒時間吧。」小小的嘆息。
  「嗯?」
  「煙火大會。」
  「……哈哈,」苦笑,「有工作要做也是沒辦法的吧。」
  「是啊。」雙眼依舊緊緊地盯著那片夜空。

  總是帶著笑講著演唱會最快樂了的面孔,在夜色中竟透露著些許寂寥。
  飛黃騰達的同時他們又失去了什麼?

  偶爾也是會回憶起那些有點清的時光,雖然對於未來難免徬徨無措,卻擁有現在的自己不可奢求的自由。

  那些日子裡他們總是隨心所欲,或許是窩在誰的家裡徹夜地打著電動,或許是在河岸邊圍著炊煙裊裊,抱怨那個誰誰誰又把肉烤焦了;又或許是並排著躺在公園的草地上,仰望夜空無盡的星子,說著那些曾經很遙不可及的夢想……

  鵝黃的車燈探照由遠而近,平穩地停在他倆面前。安靜地跟著横山上了車,村上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於是輕聲地對司機交待了目的地後便向後靠上了皮製的椅背,閉目養神;而横山似乎也一直沒有睡去,只是靜靜地盯著窗外不發一語。

  ──突然。

  「……等一下!」像是被什麼電到似地横山突然坐挺了身子向司機說。
  「啊?」疑惑地停下車,司機也轉頭看向横山,等待下一個指示。

  於是車頭一轉。出現在錯愕的村上眼前的,是河岸,岸邊還未撤去的大型裝置,似乎正代表著不久之前這裡曾經有場熱鬧的慶典。

  過了橋計程車減速而行,最後停在河堤旁邊。
  兩人推開車門走了下來,車子旋即又閃著黃色的燈光駛去,只留下二人還有兀自低吟著的流水,以及偶爾三兩聲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蟲鳴。

  「為什麼……?」

  為什麼要來這裡?村上不解。
  已經這個時間了,美麗的煙火還有喧鬧的人聲早已不在這裡,留下來的只有草叢裡偶見的空瓶紙屑,還有靜靜見證這一切的溪流。為什麼横山會臨時叫計程車掉頭開來這裡?

  横山卻對村上的問題置若罔聞,只是默默地低著頭像是在尋找什麼一樣。

  「ヨコ?」不見横山回答,村上又喚了一聲。
  「啊!」依舊沒有回答,卻像是發現什麼寶物一樣叫了起來。
  「耶?」
  「你看這個。」揮舞著手上的東西,另一手比了個勝利手勢,「LUCKY!」

  半包的仙女棒。
  村上蹙起眉。

  「怎麼會有這種東西?」運氣也太好了點。
  「在旁邊看到的,大概是被人遺忘了吧。」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答道。
  「旁邊?」
  「嗯,就被放在那裡的石頭上。」邊回答著邊從口袋掏出了打火機。

  點燃。

  沒有絢爛的火樹銀花,沒有穿著浴衣共赴慶典的男男女女,有的只是穿著再普通不過的T恤牛仔褲的他們兩個人,蹲在河岸邊,靜靜地看著仙女棒跳動著金色的光芒往上爬竄,然後慢慢地由金轉紅,最後回歸暗之中。

  只屬於兩人,秘密的盛夏季典。
  沒有交談,就這樣一直並著肩看著手中的光點明滅。

  「……好,最後一支了。」横山拿起煙火。
  「真快。」村上苦笑,雖然本來就沒幾支,但是快樂的時光總是特別匆匆。
  「喏。」横山伸出手將煙火遞了過去。
  「嗯?給我?」指著自己,疑惑。
  「嗯,給你玩吧。」
  「……不,還是你自己玩吧。」看他拿著煙火,好開心的樣子。
  「那麼……」

  横山遲疑地看了看手中的仙女棒,半晌,又將它包回紙中,收起來。

  「……咦?」
  「果然還是別玩了。」横山笑道。
  「但是,為什麼?」村上不解。不是那麼期待煙火的嗎?
  「總覺得……燃燒完這支煙火,夏天也要結束了。」
  「啊?」
  「不想那麼輕易地就結束啊!」横山嘆息。
  「還很長呢,夏天。」那麼愛傷春悲秋簡直像個老頭子似地,村上取笑道。
  「啊哈哈。」横山也笑了,「但是就有這種感覺。」

  站起身,伸了好大一個懶腰。

  「吶,ヒナちゃん。」
  「嗯?怎樣。」
  「好想回到過去喔!」
  「怎麼可能啊?你是笨蛋嗎?」笑。
  「這樣的話和ヒナ就可以想去哪玩就去哪。」

  月光透過雲隙灑落,不足以照亮横山的臉龐。
  村上看不清楚横山究竟帶著怎樣的表情講出這句話語,心頭卻彷彿有種莫名的溫暖擴散開來,像是也被柔和的月光照透。

  「……這樣或許也不錯,想去哪就去哪的話。」這次嘴角勾地更高了。
  「哈哈,對吧?」迎向他的是更大的笑容。
  「好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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