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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パラレル

  「ヒナ?」站在店門口横山叫了叫還在神遊的村上。
  「唔……」咕噥了一聲。
  「大家都走了……不回家嗎?」
  「……不想回去。」搖了搖頭,「這個樣子太難看了。」
  「我也是……」横山嘆了一口氣,「那麼,要去哪裡?」

  時間也晚了,接上的店家紛紛都關上門窗,換上「休息中」的告示,兩人在商店街上走了一回,最後在便利商店買了飲料,翻過學校的圍牆,走進空無一人的校舍裡。然後撬開了本來就不怎麼牢靠的門鎖,爬上了頂樓。

  「喏,」横山伸手遞了一罐茶給村上,「醒醒酒。」
  「啊,謝謝……不過其實是還想再喝的說。」拉開鋁罐的拉環就口。
  「已經喝的夠多了。」横山苦笑道。
  「只有今晚嘛!」放下手中的罐子,直接在地板上躺了下來,看著天空,「吶。」
  「嗯?」
  「ヨコ都沒哭呢,今天。」
  「……嗯。」也走到村上的旁邊,並排著躺下。
  「明明很不甘心吧?為什麼沒有哭呢?」講著講著又哽咽了。
  「因為哭了,就不帥了嘛!」喂,你不會又要哭了吧?横山笑道。
  「可是……」鼻音越來越重。
  「嗯?」轉過頭看向村上。
  「ヨコ明明一副很難過的樣子……」
  「……好了,不要哭了。醜死了。」歛去笑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地想別開目光。
  「而且,」斗大的淚珠滑落,「最後一次和ヨコ一起打球了,還……」
  「……好了,別哭了。」
  「光是這樣想著,就覺得心好痛……」
  「ヒナ……」伸出手揩去村上臉上的淚水,動作輕柔。
  「……ヨコ?」

  訝異的輕呼被暗吞沒,逸散在夜風之中。
  雙眼倏地瞪大,眼淚又不聽話地落了下來。

  ──他吻了他。


***

  「……ヒ、ナ?」這一回貼在眼前放得過大的俊顏,不是記憶裡的少年。
  「嗯?唔啊啊啊!」嚇得往後退了一大步,差點就從辦公椅上跌下來。
  「幹什麼一副看到鬼的樣子?」横山不滿地說。
  「……誰叫你要突然冒出來啊。」小聲地抱怨著。
  「我站在這裡好久了。」沒好氣地用資料夾敲了敲村上的頭,「工作中發什麼呆啊你?」
  「沒……沒什麼。」心虛,悄悄地移開視線。
  「難道……是在想我?」横山嘿嘿地笑了兩聲,還用手肘撞了村上一下。
  「才不是咧!」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卻不由自主地耳根發熱,「找我做什麼?」
  「啊,關於下午開會要用的那個市場分析資料……」

  時序走過令人感到煩悶的梅雨季節,横山和村上共事也進入第五個月。

  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横山倒是沒有什麼新任社長的架子,短暫的磨合期過後很快地就進入了狀況,和其他同事之間相處也還算愉快;雖然大學和研究所並非專攻企業管理,但是聰穎如他,幾個月下來也對於這份工作逐漸熟悉,加上明快的判斷分析能力,讓村上覺得有點對他刮目相看。

  除了總是氣走秘書這一點讓村上很苦惱,還有……

  「對了,這份資料啊。」横山拿出一份報表。
  「嗯?」呆愣地接過。這份資料不是跟他們現在討論的一點關係也沒有?
  「我實在是受不了,看不下去了。就拜託你幫我匯整一下啦!」
  「等一下……這不是我的工作吧?」他的工作已經夠多了,還要幫他看報表?
  「沒辦法啊!」聳一聳肩,「我看到印刷字就會頭昏嘛!」
  「那就再找個秘書來啊!」村上咬牙切齒地說道。
  「唉喲,太麻煩了。那就拜託你啦♪」

  (真懷疑他怎麼唸到畢業的……)

  腦海裡不意又浮現學生時代的横山的臉。那個時候也是一樣,明明頭腦明晰,反應又快,做什麼事情都能輕易地得心應手;唯有唸書,總是以不喜歡為由,每次都勉勉強強維持在及格邊緣。

  然而不可否認的,在國外的這幾年,横山的確是交出了一張漂亮的成績單。要是當年高中的老師見到了現在的横山,只怕也要嚇得合不攏嘴吧?

  結果那一天村上結束工作,已經是晚上九點過後的事情。

  本來就有兩個期末績效檢討的會議要開,接近下班時間的時候又接到外包印刷廠商的電話,說送過去的資料有問題,無法使用。打了好幾通電話與客戶協調,又讓大倉拿了資料重新送到廠商那裡,總算是讓事情圓滿落幕。

  辦公室裡已經一個人也沒有,安靜地連自己的呼吸都顯得嘈雜。打了個大大的呵欠,看了看手上的腕錶,感到有些疲憊的村上決定放下手邊尚未完成的報告,先回家好好地休息,養精蓄銳。

  仔細地檢查了辦公室每一處,確定燈都已經關了,才踏出辦公室。下了電梯與門口的警衛打過招呼,走出大樓,嘴裡哼著不知道在哪裡聽過的旋律,朝著車站的方向前進。

  ──啪。啪。

  運球的聲音從公司旁邊的停車場的方向傳來。這麼說來停車場旁邊的確有一塊小小的空地,圍欄上還架著籃框,只是進入公司那麼多年來,村上一次也沒有看到有人在使用過。

  (大概是住在附近的學生吧?)

  平穩的節奏,莫名地讓村上有種懷念的感覺。於是他停下腳步,轉身,穿過了停車場,想要走得更近一些,好看得更清楚點。卻──

  「ヨコ?」

  映入眼簾的畫面讓他瞬間驚訝得連對於上司該有的敬稱都忘記了,脫口而出深埋心底多年卻許久不曾喚過的暱稱。

  價格不菲、手工精緻的西裝外套隨意地和公事包一起被丟在圍欄旁邊;捲起襯衫袖子,鬆開領帶,儘管腳上踏著的是硬底的皮鞋,卻絲毫沒有減損横山射籃姿勢的優美。球脫手的瞬間彷彿聽到村上的聲音,轉過頭,眼底也滿是訝異。

  籃球在空中劃過美麗的弧線,空心。

  「呃,社長,」村上呆了半晌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怎麼那麼晚了還在這裡?」
  「想說好久沒有運動了,剛好車上又有球,就拿了過來。」横山撿起籃球朝他走去。
  「原來如此。」車上隨時放著球……看來喜歡籃球這一點也是一直沒有變。
  「喏,既然都過來了,一起打吧!」
  「咦?不,我還是不……」
  「好了,沒關係啦!快點!」横山索性直接把球拋給村上。

  村上接過球,遲疑了幾秒,然後終於接受似地點了點頭。走到圍欄邊在横山的東西旁邊放下了自己的公事包,脫去讓人行動不便的外套,扯下領帶,解開衣領的鈕釦,然後走回來面對著横山,放低重心,拿著球的右手掌心輕輕地向下翻。

  ──啪。啪。啪。啪。

  睽違的手感。大學畢業以後,村上就再也沒有摸過籃球,更不要講這樣與人面對面地打球,這種緊張也是很久未曾感受過。指掌順著球的運行方向上下擺動,摸索著記憶中的感覺,一下、一下、又一下……

  (就是這樣!)

  加重手上的力道改變了運球的節奏,腳步挪移企圖閃躲過阻擋在自己面前的横山,手腕一轉把球帶到胸前,躍起,準備帶球上籃。

  ──啪!

  原本以為這球應該穩進了,卻在半途被追上來的横山拍掉。球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像是會聽話一樣地反彈到了横山手中。

  換人攻擊。

  壓低了身子單手控球,兩眼盯著村上一瞬也不瞬,相較於已經開始呼吸急促的村上,横山顯得格外氣定神閑。看準了破綻的瞬間發動凌離的攻勢,像似要帶著球衝向籃框,村上馬上伸手想要阻止横山前進,横山卻一個轉身,彈跳而起。

  (糟了!假動作!)

  村上意識到得太晚了。儘管伸長了手想要搆到那顆球,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籃球離開横山的手,朝著籃框飛去。

  ──擦板得分。

  「……可惡。」要是以前的他,才不會那麼輕易地被騙過去。
  「不甘心的話,」球又回到横山手中,「那就繼續啊!」

  七月的晚風十年如一日地清涼,吹撫在球場上卻怎麼也降不下攀升的溫度。你來,我往;我攻,你防。每次球到了手中,彷彿身體又變得更輕盈了幾分;手腳也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在一來一往之間逐漸甦醒,隨著運球的節奏動了起來。

  村上幾乎忘了現在的自己。數載的空白彷彿不存在,而追逐著那顆球的他們還是當年無憂無慮的少年一般,不顧一切地揮灑著他們的青春。

  汗濕的頭髮黏在額頭上,變得透明的襯衫透露出汗衫的線條;喉嚨乾渴有若火燒,肺部因為急遽的呼吸而像要破裂般地疼痛。畢竟很久沒有如此激烈的運動,幾十分鐘下來村上已是一臉狼狽;横山也不見得從容到哪裡去,彎著腰撐著膝蓋不住地大口喘息。

  「……你果然還是很害。」靠著圍欄坐下,村上由衷地讚美道。
  「那、那還用說。」横山走到他旁邊坐下,「你倒是遲鈍不少。」
  「沒辦法嘛!太久沒運動,」渾身都像散了一樣痠痛,村上說,「不過很開心。」
  「嗯?」
  「能像以前一樣跟ヨコ一起打球,真是太好了。」轉向横山露出燦爛的笑容。
  「……」凝視著村上半晌,横山歛起目光,「ヒナ。」
  「嗯?什麼事?」
  「……對不起。」
  「咦……!」

  ──迎面而來溫熱的氣息,與那個夏夜重疊。

  風停了。

  汗水的鹹味鑽入,刺激著鼻黏膜;停留在自己唇瓣上的柔軟,讓村上忘了呼吸。世界彷彿消失了,一片死寂;只剩下自己的心跳,震耳欲聾。

  凍結似地僵了數秒,然後使勁地用手將横山推開。猶在顫抖的手指撫上唇瓣,村上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瞪向横山。

  「……搞什麼啊?」

  半晌,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一樣,低聲吐槽,不知道是說給誰聽。踉蹌地退後,伸手摸索著自己的外套,一把抓起公事包和外套的衣領,村上站起身,飛快地逃離案發現場。

  ──他竟然又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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