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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パラレル


  嗡……嗡……

  放在桌上的手機無人理會,只能獨自焦急地震動著,期盼能讓手機的主人趕快接起,不要錯過可能的重要訊息。可惜依舊惘然,三四十秒之後,只能放棄地回歸平靜。

  渋谷翻身下床,走到茶几旁,拿起並翻開樣式新穎的摺疊手機。三十一通未接來電,來電顯示上的發話者,全部是村上的名字。

  「……煩死了。」索性關了機,闔起。人又爬回床上窩著。

  現在的村上應該正氣急敗壞地邊處理他留下沒做的工作,一邊破口大罵吧?而自知理虧的渋谷很清楚自己翹班對於公司的影響,卻沒有勇氣面對已經造成的傷害。

  「真差勁。」用被做成的繭把自己包個密不透風,喃喃自語道。

  的確是再糟糕不過的情況。在醒悟自己到底對大倉作了什麼之後,他驚恐地抹去身上的痕跡,就這樣衝出廁所,一把抓過自己的背包就這樣逃回家來;留下原本跟他一樣滿臉驚慌的大倉在廁所裡,面對散落一地的上衣鈕釦和難收拾的殘局。

  而在那之後的事情──他不敢去想。可以想見的事情是,現下的他,應該已經被貼上了「變態」的標籤吧?

  電話又響起,這次是家用的電話。響了幾聲沒人接應,自動切到答錄機。

  ──依舊是村上。

  『喂,渋谷!你他媽的關什麼手機啊?竟然讓企劃案差點開天窗,人就擅自給我跑掉了,知不知道我們也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啊你?你以為我們都很嗎?明天最好給我一個解釋,不然我告訴你,我絕對……』機關槍一樣霹靂啪啦地掃射,表示村上心情惡劣到一個極致。

  (……這下真的死定了。)

  咬著嘴唇呻吟了一聲。

  要是沒有那麼衝動地被嫉妒沖昏頭就好了。渋谷不禁懊惱地這樣想著,現在他要面對的,不僅僅村上的怒氣、錦戸的哀怨,還有其他同事們異樣的眼光;比起這些,大倉他──

  此後,大倉會如何看待他?會不會避他唯恐不及?是不是過去那些一同度過的快樂時光都將成為不會重來的記憶,而他們倆就此形同陌路?

  即便是這樣,渋谷也無法怪罪於任何人。

  他很清楚,一切皆因自己而起,所以他沒有任何立場去責怪,也沒有資格去辯駁。儘管如此,想到自己即將會失去大倉的可能,胸口還是像有什麼被剜出一樣。

  ──空虛得發疼。


***

  第二天到了公司,當然是被村上罵了個臭頭。幸好横山適時地把村上拉進自己的辦公室去,不然恐怕不給他吼個一兩個小時不會結束。

  鄰座的錦戸則是滿臉的怨懟,向渋谷控訴因為昨天他的翹班舉動,讓自己又不支薪地加班到深夜。其他人大致來講表現得都和平常無異,只有在接到昨天那名業務助理請病假的電話之時,好像有幾道好奇的目光朝自己射了過來。

  至於大倉──

  光是想到這個名字,久未進食的胃就益發疼痛了起來。

  他根本連抬起頭看看坐在自己斜前方的大倉都辦不到,只能用眼角餘光偷瞄。如果大倉換了個坐姿,他就開始緊張;要是他還站起身往自己的方向走,渋谷就飛快的躲進洗手間。

  (真沒用……)

  半天過去,兩個人一句話也沒說上。而只顧著逃避的渋谷則疲於奔命,累積著的睡眠債和惡劣的心情起了加成反應,讓從清晨開始就隱隱作痛的頭更像是要炸開一樣。

  ──受不了了。

  「部長,我下午請假。」拿著假單走到村上的座位上,還自動自發地幫村上蓋了准假的章。
  「等,你給我等一下!你今天又想變什麼花樣?」村上搶下印章,狐疑地看著渋谷。
  「月假。」懶得解釋,簡短地回答。
  「……月假?喂!好好的大男人請什麼月假?我叫你給我站住!喂!」

  把還在鬼吼鬼叫的村上拋在背後,渋谷踏出公司。

  回到家裡。隨手將公事包與外套扔在椅子上,拉開領帶,也不換衣服,就這樣直直地倒在床鋪上。沉重的眼皮再也張不開,卻依舊睡不安穩地在半夢半醒之間浮沉。

  糾纏著的夢魘,滿是大倉的臉。認真的、發著呆的、笑著的、假哭的,甚至是驚恐的……像是電視台永遠播不完的廣告一樣,週而復始地放映,怎麼也躲不開。

  渋谷也放棄掙扎。反正也無從躲避自己的夢境,僅僅是躺在那裡,任由那些他不想再溫習的場景如空襲,去了又來,來了又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

  「叮──咚!」

  門鈴突然響起。這裡通常沒有什麼訪客的,會是誰呢?雖然被鈴聲喚起一點意識,沉重的身體卻還是沒有什麼動力爬下床去開門,於是渋谷決定繼續躺著,假裝沒有人在家裡面。

  「叮──咚!叮咚叮──咚。」

  來者似乎頗有耐心,隔了一兩分鐘不見人出去開門,又多按了幾下電鈴。渋谷還是沒有打算改變裝死的決心。

  又恢復一片寂靜,大概是終於死心了吧?正這樣想著的時候,卻又聽到玄關處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誰?)

  渋谷緊張地坐起身,正好對上推門進來的人的眼睛。

  「大倉?」揉一揉眼睛。他終於瘋了嗎?連夢境都和現實混淆了。
  「渋谷さん,我……」而那個「幻影」也看著他,開口叫喚。
  「……嗚哇。」

  是真人。這個情境下逃也逃不過,渋谷馬上以本能反應,毫不考慮地縮進被窩裡,繼續當他的鴕鳥,不願意面對這個不請自來的「現實」。

  「渋…不,すばるくん……」這回呼喚的聲音,混雜著嘆息。

  掩上門發出的微響後,接著是放下肩包的聲音,然後腳步慢慢地朝著自己所在的床榻靠近。渋谷警戒地縮起身子,死命抓緊包裹在身上的裝甲。

  柔軟的床鋪微微傾斜凹陷。他知道是大倉在床沿坐了下來,卻又悶不吭聲。

  兩個人明明靠得如此之近,卻又兩相無言,隔著一條棉被的距離,彷彿在角力。渋谷屏息,期待大倉會開口說話,或是就這樣放棄地離去;但是那體重始終沒有離開,只是默默地等候著,在他的身邊。

  就這樣過了半晌。

  實在是沉不住氣,渋谷將棉被撥開一條縫,企圖偷看大倉究竟在玩什麼把戲。卻又非常準確無誤地,和大倉四目相接。

  「噢。」懊惱地呻吟,現在的他真的有種想死的衝動。

  算了,反正躲也躲不掉。既然錯誤已經鑄成,那麼就乾脆坦然地面對它。渋谷豁出去了,鬆開手中抓得死緊的棉被,坐了起來。

  「好吧!你想要怎樣,隨便你。」男子漢敢作敢當。
  「咦?不,我……」大倉皺著眉,像是想要解釋什麼。
  「要打要罵隨你高興,我準備好了。」渋谷閉上眼睛,一副壯士斷腕的的悲壯表情。
  「……唉。」大倉又是嘆氣。

  沒有等到預想中的暴力相向,反而聽見大倉的嘆息。半晌,渋谷狐疑地睜開眼睛,看向眼前那個前日被自己侵犯的受害者。

  「你……沒有要報復?」不信任地挑起眉,問道。
  「沒有。」平靜地點了點頭。
  「錯過今天休想有下次喔?」滿腔疑惑,看著大倉再度確認。
  「嗯。」還是沒有任何要動手的跡象。
  「那你來這裡做什麼?」不是為了算帳的話,又是想要怎樣?渋谷不懂。
  「只是來看看すばるくん而已,真的沒有要做什麼。」
  「……明明,對你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情……」垂下眼睛。
  「可是,すばるくん的話,沒關係喔!」
  「啊?」他說什麼?

  渋谷不可置信地,又瞪大了本來就不小的眼睛。大倉這傢伙,是受到的打擊太大,連頭腦都嚇壞短路了嗎?

  「因為すばるくん很可愛啊!」大倉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
  「……等等,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不正常,絕對不正常。
  「而且,我喜歡すばるくん喔!」笑彎了眼眉,大倉繼續說道。
  「所以我就說……啊?」

  渋谷還想要繼續搶白,卻在大倉的聲音終於傳送到大腦時,硬生生地又將到了嘴邊的話語吞了回去,目瞪口呆地看著笑容可掬的大倉。

  「我說,我喜歡すばるくん喔。」像怕渋谷沒有聽懂似地,又重複了一次。

  這下子,渋谷真的像是舌頭給貓叼了去,血液一下子都衝上了腦袋,連面頰也都漲得通紅。半晌,聲音才同匯聚的淚水一起,衝破喉嚨的桎梏,潰堤。

  「……你在發什麼神經啊?」抽咽著,渋谷推了大倉一把。
  「すばるくん不喜歡我嗎?」而大倉不受動搖,問道。
  「我才……」看著大倉愉快的神情,渋谷連反駁都辦不到。
  「すばるくん也喜歡我對吧。」更開心地幫他做出回答。

  又低聲哀號了一聲,縮回被窩裡。
  但是這次不是逃避,而是想要掩飾自己害羞的神情。

  「……吵死了。」悶悶的聲音從被窩裡傳出,不過沒有否認的意圖。
  「すばるくん。」而大倉的聲音滿是笑意。
  「……不要叫我啦!」把棉被拉得更緊。
  「すばるくん……」這次大倉直接把整顆被繭一起納入懷裡,「以後,我只會看著你、想著你、喚著你,好嗎?」
  「……知道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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